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还没结束,“选后再征兵”的传闻已经再次冒了出来。英国《每日电讯报》9月18日报道,西方情报官员认为,俄罗斯正在进行一些行政准备,为选举结束后可能出现的“隐蔽动员”留下条件。克里姆林宫则公开否认年底前再征30万人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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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争议的焦点,并不是俄罗斯会不会突然复制2022年那场30万人部分动员。

《电讯报》引述的情报人士称,他们目前看到更多的是“隐蔽”补充兵员,包括加大合同兵招募力度,并把目标伸向一些正在等待审判、债务出现问题,或者学业遇到困难的人。西方官员同时认为,一次公开征召30万人的超大规模动员并不太可能,因为装备、训练和接收这么多新兵本身就是一道难题。

彭博社同一天披露的内容更直接。

报道援引一名欧洲安全官员称,俄罗斯可能准备在今年年底前增加约30万人。不过,报道并没有提供普京已经批准这项计划的证据,也没有俄罗斯官方文件确认这一数字。克宫发言人佩斯科夫随后回应称:“没有,不存在这样的计划。”

彭博社还称,根据其看到的文件,一些俄罗斯政府官员和军事征兵机构人员最近几个月曾尝试在国外开设银行账户、转移资产,并有人劝亲属朋友离开俄罗斯。这部分信息同样来自彭博社获得的材料,目前无法由公开资料独立核实。

俄罗斯官方已经不止一次否认“选举后动员”。

9月1日,普京公开把“国家杜马选举后将进行新一轮动员”的说法称为针对俄罗斯的“信息战”。9月11日,俄罗斯安全会议副主席梅德韦杰夫也表示,目前没有必要再次动员,因为合同兵招募进度达到甚至超过预期。

问题在于,2026年的俄罗斯已经不是2022年那个主要依靠纸质征召通知的俄罗斯。

今年春季征兵时,俄罗斯总参谋部已经确认使用统一军事登记系统和电子传票。按照俄罗斯现行法律,征召通知进入相关登记系统后,可以启动限制出境措施;相关决定还能通过信息系统发送给边境、内务等部门。换句话说,即使没有一场全国电视讲话,征兵机器也比四年前数字化得多。

2022年9月21日,普京宣布进行部分动员,俄罗斯国防部当时给出的目标就是30万人。那次动员在俄罗斯社会引起明显震动,也让“30万”此后几乎成了每次再动员传闻都会出现的数字。

现在传出的“隐蔽动员”,概念恰恰相反:不一定再公布一个30万人的全国指标,而是把兵员补充拆散到合同兵招募、电子传票和不同人群中。

俄罗斯正在举行的国家杜马选举从9月18日持续到20日,这是2022年俄乌战争全面爆发以后俄罗斯首次举行全国性议会选举。普京在投票前把参加选举与支持前线军人联系在一起,因此“选举后军政策会不会调整”一直是外界盯着的问题。

与此同时,欧洲这一周的安全气氛明显收紧。

法国总统马克龙9月18日在爱丽舍宫召集议会政党负责人,并让法国国内安全总局、对外安全总局、军事情报局等负责人介绍局势。会后,他表示针对法国和欧洲的俄罗斯“混合威胁”最近数周加剧,要求政府制定计划,加强对关键基础设施、国防工业和技术设施的防护,重点防范无人机和网络攻击。

波兰总理图斯克17日也公开表示,根据相关情报,俄罗斯可能策划针对支持乌克兰国家的无人机或导弹袭击,并把袭击描述成“意外”,借此观察北约成员国会如何反应。俄罗斯长期否认欧洲方面关于俄方策划破坏活动的指控。

普京18日的说法则完全相反。

他在俄罗斯军事工业委员会会议上表示,俄罗斯没有攻击欧洲或欧洲国家的意图,并称部分欧洲领导人渲染所谓俄罗斯威胁,是为了给增加军费和援助乌克兰寻找理由。当天的会议同时讨论了俄罗斯下一阶段国家武器装备计划,包括核力量、防空、无人系统和高精度武器。

所以目前能确认的事实只有两层。

第一,西方情报人士和欧洲官员正在公开谈论俄罗斯选举后的兵员补充准备,彭博社和《每日电讯报》在一天内接连报道。

第二,俄罗斯政府至今没有宣布新的动员令,而且普京、梅德韦杰夫和佩斯科夫都公开否认选举后将进行30万人规模的新动员。

俄罗斯国家杜马投票将在9月20日结束。选举结束后,俄罗斯各地区的合同兵奖金、电子传票数量以及征兵政策是否出现明显变化,才会给这场争议新的硬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