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二论,裘千仞被一灯大师点化之前,洪七公做了一件让全场高手都脊背发凉的事。他指着裘千仞的鼻子骂,骂得理直气壮,骂得毫不留情。要知道裘千仞的武功根本不输五绝,真打起来,谁都没把握全身而退。可洪七公偏偏不怕。欧阳锋他敢打,裘千仞他敢骂,就连王重阳在世时,他嘴上不说,心里也没服过谁。一个丐帮帮主,凭什么谁都不放在眼里?
答案,藏在一段被大多数人忽略的传承里。
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不是自创的。新修版里写得清清楚楚,当年萧峰把降龙二十八掌精简成十八掌,交给了义弟虚竹。萧峰死后,丐帮选出一位少年英雄,送到灵鹫宫,由虚竹亲自考核认可,再传授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这个少年英雄,就是丐帮第十一代帮主。
而洪七公,是第十八代。
也就是说,洪七公的师父,正是那位从虚竹手里接过丐帮绝学的第十一代帮主。中间隔了六代,到了洪七公这里,他学到的不仅是掌法,还有一整套“怎么做人”的标准。
这位师父的威名,当年的武林提起来都得竖大拇指。书中借洪七公之口提过一句:“想当年丐帮第十一代帮主在北固山独战群雄,以一棒双掌击毙洛阳五霸,真是何等英雄。”洛阳五霸是什么人?横行一方的悍匪,连朝廷围剿都头疼,结果被这位帮主一个人收拾了。那时候还没有“五绝”这个说法,他就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存在。
洪七公后来教郭靖练降龙十八掌,看着郭靖笨手笨脚的样子,触景生情说了句实话。他说当年师父教他时,他以为出掌越强越好,拼命发力,结果被师父重重打了几个耳光。这个细节太关键了。一个对徒弟都下得去狠手的人,教出来的徒弟是什么样?眼里揉不得沙子,心里装不下邪气。
所以洪七公的“谁都不怕”,根本不是莽撞。那是师父从小用耳光打出来的底气,是丐帮传承里刻在骨头里的正气。他怕什么?他连死都不怕。后来欧阳锋发疯,两人在华山之巅抱在一起大笑而终,临死前还在比划武功。这份豁达,这份无所畏惧,根子就在他师父身上。
那位连名字都没留下的第十一代帮主,把降龙十八掌传给了洪七公,更把一副侠义心肠传了下去。洪七公又把这份东西传给了郭靖。郭靖成了北侠,守了襄阳一辈子。
一条看不见的线,从萧峰到虚竹,到那位少年英雄,再到洪七公,最后到郭靖。丐帮的武功传下来了,丐帮的骨头也传下来了。
洪七公谁都不怕,因为他知道自己身后站着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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