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脑袋里,真的塞着两个“器官”?
新研究把答案追到胚胎最早期。制造前脑和中脑的细胞,与制造后脑的细胞,从一开始便分属两条发育轨道。
但这不等于人有两颗脑,更不意味着存在两套意识。真正被改写的,是“整个人脑来自同一种祖细胞”的旧模型。
人脑在解剖上连续相连;新发现讨论的是不同脑区的发育来源。
分界在胚胎早期就出现
前脑参与语言、意识和抽象思考,后脑则管理呼吸、心跳、睡眠、吞咽等自动功能。
过去的主流模型认为,它们都来自同一群神经外胚层祖细胞。研究团队却在小鼠胚胎的原肠形成期,找到两群同时出现的细胞。
一群表达Otx2,后来形成前脑和中脑。另一群表达Gbx2,命运从早期就被限定为后脑。
谱系追踪显示,两群细胞没有先合并再分叉。它们的染色质开放方式也不同,相当于从起点就拿着两套基因“使用说明”。
红色谱系主要进入后脑;培养实验也显示前、后部祖细胞难以互换命运。
几十年失败,原来起点就错了
科学家一直很难在培养皿中稳定制造人类后脑神经元。旧方法常先得到前脑或中脑祖细胞,再试图把它们“劝”成后脑细胞。
新结果提示,这条路可能从一开始就走错了。已经锁定前部命运的细胞,并不会轻易跨到后部轨道。
研究人员改从人多能干细胞入手,先培育后部神经外胚层。再生成后脑第5和第6菱脑节的运动神经元。
它们具有对应的分子标记,还能产生钠、钾电流和动作电位,说明具备神经元的电活动。
论文记录了后脑运动神经元的标记、钙活动和电信号,证明它们并非只在外形上相似。
这条分界可能已有5.5亿年
团队又把视线拉回演化史。他们在鸡、斑马鱼、猕猴和小鼠的早期胚胎中,都看到前后两套分子标记。
更远的一端是住在海底的柱头虫。它与人类的共同祖先可追溯到约5.5亿年前,也呈现相似的前后分区。
一种解释是,演化把两套古老神经发育程序压到一起,组成高度协作的复合器官。
不过,跨物种的标记相似只支持保守起源。它不能精确还原5.5亿年前的神经系统,也不能证明当时已有现代意义上的大脑。
从柱头虫到脊椎动物,前后区域的基因标记呈现相似分界。
“两个器官”该理解到哪一步
论文更谨慎的说法是“复合器官”。关键证据来自小鼠胚胎谱系追踪、人类干细胞培养和多物种比较,并非把活人的大脑拆成两件。
成年前脑、中脑和后脑在结构与功能上紧密连接。研究没有发现第二颗脑、第二套人格,也没有改写左右脑分工。
真正的价值在实验室。后脑控制面部、咽喉和呼吸相关肌肉,正是脊髓性肌萎缩症和渐冻症研究绕不开的区域。
现在,研究者能在培养皿里获得更可信的后脑运动神经元,用来观察疾病怎样损伤细胞。但这仍是疾病模型,不是已经可用的再生疗法。
惊人之处不在于我们有两个自我,而在于统一大脑保留了两条古老制造路线。你觉得“两个器官”有助理解,还是更容易让人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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