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之后的日子怎么过？岛内有人开始掰着指头算这笔账了。台湾彰化师范大学副教授李其泽在大陆网络平台连发三篇文章，头一篇题目起得直白——《两制方案，台湾该要求什么？》，一口气列出六大条件。国台办发言人陈斌华在例行发布会上乐见其成，欢迎台湾同胞建言献策；第二天，台当局陆委会副主委梁文杰只回了一句：我看大陆一条都不会同意。一边敞门相迎，一盆冷水迎面泼来，谁真心谁敷衍，一目了然。
这份清单里装的，全是柴米油盐式的具体盘算：行政首长与立法机关照旧由台湾居民直选，多党竞争保留；涉台案件在台湾终审，居民不移送大陆；现有各项自由权利写进法律，垫一块不得倒退的底板；统一初期不驻军，台湾保留区域防卫能力，承诺不加入外国军事同盟；新台币、独立税制、外汇存底原样保全；外交归中央，海外经贸文化办事处保留，以适当形式参与国际组织。为把口头承诺钉成条文，他还配了四道法律锁加三把钥匙。
这份设想在岛内同样挨了板砖。中时新闻网转载评论不下七次，《旺报》发社评《乐见两岸理性讨论统一问题》；9月6日中时刊文《自己管不好自己，又怕别人管》直陈弊端；9月8日李其泽又写《“可以改变”不等于“被改变”》针锋相对。更值得玩味的是他在后两篇里的两处让步：被大陆读者指出问题后，他承认中国是单一制国家，台湾的高度自治权必须源于国家宪法与全国人大的授权；他还承认可信的承诺必须双向，台湾同样要扛起反分裂、反外部军事介入、不接受外国军事指挥、维护国家安全的义务。提出来，被质疑，做修正，再回应——这不是摆姿态，是实打实地过日子式算账。这笔账，本就该算，算得越细越好。
陈斌华同场抛出三个“充分”：充分考虑台湾现实情况，充分吸收两岸各界意见建议，充分照顾台湾同胞利益感情。第二个“充分”分量最重——台湾社会由此进入了方案形成的过程，不再只是方案落地时的被动接受者。复旦大学教授沈逸把这场讨论称作“见证历史”。《环球时报》9月9日的评论点得更透：以往谈统一，谈的是要不要统一；这回头一回真正走进统一后怎么办，制度、权责、现实边界都摆上了台面。门开着，规矩也得讲清楚：权利义务对等，承诺必须双向，大陆的诚意可检验，统一后的共同义务谁来担，大陆社会同样有权追问。
再看台当局，守的却是另一座山头。一份把台湾社会关切写成条件的清单摆上桌面，最划算的做法是什么？逐条议价——哪条碰了原则，哪条尚有空间，哪条换个设计就能两全。梁文杰偏偏连清单本身都不肯评价，一评价就等于承认它是讨论对象；他替对方提前说了“不”，一句话关门落锁。《环球时报》9月11日的评论看得明白：面对深入制度层面的民间讨论，陆委会拿不出制度层面的回应，只好先宣布问题“不值得讨论”。为何如此？逐条讨论一旦成立，就等于承认统一后的安排可以谈；台当局今日的位子，恰恰砌在“不能谈”三个字上。它护的哪里是民众福祉？分明是自己的统治宝座——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在它眼里，自己若不存续，民众死活与它无关。
清单可以否掉，方案可以批倒，唯独一件事覆水难收：统一之后怎么办，岛内民众已经开谈了。这个先例一旦立住，第二个、第三个坐下来算账的人，门槛就更低，台当局自然要拼命按死，它否认的不只是讨论，还有讨论已然存在的事实。
台湾社会有顾虑，怕承诺落空，怕生活方式生变，怕既有权利缩水。这些顾虑不该被轻慢，更不该一顶“情绪偏见”的帽子扣下去。顾虑是真的，才越要把条件、边界、程序一条条写明——写明了才能检验，能检验才有信任。一边请民众把诉求摊开来讲，一边把问题踹回桌底，谁在为台湾人的将来打算，还用问吗？
统一的主动权，早已无可逆转地握在大陆手中，时间、实力、国际地位、军事手段俱在，急什么？怕什么？真正该忧心的，倒是对方不肯多想——台湾民众想得越深，讨论得越具体，统一的代价就越小，路就越顺。口子已然撕开，靠堵，靠装聋作哑，谁也抹不掉它的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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