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玉良
近年来，“保姆式服务”成为不少地方优化营商环境的热词。甘肃一位省领导曾公开表态：“谁跟企业特别是民营企业过不去，我们就跟谁过不去”，要深化保姆式服务、对企业有呼必应、无事不扰、不叫不到、随叫随到。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让不少民营企业家心头一热，这是政府落实《民营企业促进法》的优秀表现啊。
然而，热血之余，需要保持头脑清醒。在我看来：对民企“保姆式服务”本身没有错，但服务的民企前面必须加上四个字：“合法经营”。 要一手扶植合法经营民企，一手打击违法经营民企，切不可眉毛胡子一把抓。而且，如果地方政府扶植许家印经营的恒大式民企，就是助纣为虐，坑害国家与人民。
为什么要加上“合法经营”这个前提？道理并不复杂。民营经济贡献了50%以上的税收、60%以上的国内生产总值、70%以上的技术创新成果、80%以上的城镇劳动就业、90%以上的企业数量。这样的分量，怎么重视都不为过。国家领导人反复强调，“始终把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当作自己人”、“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是自己人”。各级政府为企业提供优质服务、创造良好营商环境，是分内之事、应尽之责。
但“自己人”三个字，从来不意味着可以“法外开恩”。国家领导人同时明确指出：“我国是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各类所有制企业的违法行为，都不能规避查处。”，这句话的分量，同样重如千钧。
换句话说，“自己人”要守法，才是真正的自己人；不守法的民企就不是“自己人”，而是害群之马。如果一个企业从事的是非法集资、制假售假、侵犯知识产权、非法经营等违法勾当，政府还去“保姆式服务”，那不是扶持企业，那是共谋犯罪。非法经营的“民企”，不是真正的民企，而是假借民企为名的犯罪集团。
有一种论调值得警惕：把所有打着“民营企业”旗号的市场主体，都笼统地当作需要“保护”的对象，这犯了混淆是非的错误。类似恒大这样的“企业”，本质上是吞噬社会财富的，与“民营经济”四个字所代表的创新创业精神毫无关系。它坑害的是千家万户，扰乱的是市场秩序。对这样的企业“保姆式服务”，服务的到底是什么？服务的是违法犯罪，服务的是坑蒙拐骗。
毒瘤
有人可能会问：民营企业良莠不齐，政府怎么区分？答案并不复杂：看是否合法经营。这就需要监管部门睁开慧眼，打起精神。对恒大式企业监管不力，是因为某些监管部门与许家印蛇鼠一窝了。所以不应该许家印自己坐牢，与他沆瀣一气的“分赃团队”都应该坐牢。合法经营的企业，应当得到不折不扣的“保姆式服务”。融资难？帮着解决。账款拖欠？帮着协调。审批繁琐？帮着简化。为合法经营的企业提供“保姆式服务”，怎么都不为过。但对违法经营的企业，必须依法严厉打击。国家领导人强调：“要强化执法监督，集中整治乱收费、乱罚款、乱检查、乱查封，切实依法保护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合法权益。同时要认识到，我国是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各类所有制企业的违法行为，都不能规避查处。”，保护合法与打击非法，是一体两面，不可偏废。
我认为：只讲“保姆式服务”而不讲“合法经营”，是对政策的曲解；只讲“严厉打击”而不讲“优质服务”，同样是对政策的背离。“保姆式服务”没有错，错的是不加区分、不分良莠的服务方式。对合法经营的民企，政府应该当好“保姆”，有呼必应、无事不扰；对非法经营的“民企”，政府应该当好“卫士”，利剑高悬、依法惩处。扶植合法企业，是雪中送炭；扶植非法企业，是助纣为虐。两者之间，隔着的是法治的底线，也是营商环境的生命线。把这条线划清楚、守住了，民营经济才能真正健康、高质量发展，民营企业家才能真正“轻装上阵、大胆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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