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周显

我在小学开始看报纸,第一份是《明报晚报》,目的不是看新闻,而是追看金庸小说的修订版连载,每天三千字,看得十分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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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时,开始看《明报》,主要看专栏和金庸的社论。中三时,偶有投稿到“自由谈”,一篇稿费50元,收稿费时,人们看到我个子小小的,大感惊奇。

大约是在预科时,开始看《信报》,主要当然是看林行止的社论老实说,林行止社论的难度是比金庸高出不止一个层次,皆因金庸是传统文人,用的是文史哲的功底,林行止却加上了经济学理论,而在当时,这应该是凤毛麟角的才能,再说,他的文史哲功底也有一定的水平,因此在当时,的确是“香江第一健笔”,当之无愧。

那时候的社论作者,用的角度都是忧国忧民的文人,但在林行止的笔下,却赞扬资本主义,简单点说,就是国难当前,也是冷酷的分析当前局势,甚至是讲到在当前的局势中如何求生、如何赚钱,这在当时的环境,观点是耳目一新。当然不消说,他的文笔是金庸以下最好的,但金庸却没有他的经济学知识。

大学时,我很记得他的一篇社论,指要在大屿山开赌场,就是在当时,我也觉得不可能,但却觉得大有创意。事实上,当时看的《信报》社论,很多都不同意,但却觉得创意十足,观点很多时出人意表,这就是张五常说的(大意如此)﹕你就是不同意我的观点,也不能不承认我的说法很新奇。

不过,林行止的社论,最主要还是“参考”《The Economist》的文章,这在民智未开的七、八十年代,看《Time》已算是知识分子了,而看《The Economist》简直是先知了。这里先不说他的立场,其实大错也有不小。

金庸当然是最有眼光的人,有眼光得看出当年只是小工人的林行止的潜质。当金庸退休后,最有眼光的就是林行止,当年发掘出张五常、陈新燊,率先推介佛利民等等,《信报》一度成为少林寺。《明报》却走了大路市场,报导尽量中肯翔实,赚大钱,吃大茶饭,而《信报》则是niche market,只是给社会中最有实力的人看,著重的是评论,和《明报》是两种不同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