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染黄毛的搬运西瓜的小子写了一篇作文,火遍全网。他写的作文并没有宏大的叙事,只是写自己的经历,感动了无数的人。这样的作文似乎比一些作家写的还要好,因为他的文字有灵魂。那么如何让文字具有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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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丹雕塑维纳斯的时候,总是觉得维纳斯的一双手摆在哪里都有损美感,于是就用斧头砍掉了塑像维纳斯的双手。砍掉了多余的,就留下了美的,或者说塑像维纳斯断臂了,却体现了独一无二的美感,而且是罗丹的美感。文学创作也是如此,应该具有一定的个性,而个性恰恰能体现一个人的灵魂。一个人不同于其他人,在于个性的不同,而不是长相的不同。因为从小到大生活在不同的环境,会形成不同的个性,或者说受到环境的影响,人的个性是不同的。即便双胞胎兄弟生活在同样的环境中,也会形成不同的个性。俗话说:“龙生九子,九子不同。”人不同于其他人的标志,就是个性。写文字要有一定的个性,就像书法家的字一样,总是透露强烈的个性,不同于其他书法家的字。不然书法家的字都相同,那么这样的字就失去了独特的个性和风格,当然只存在一种就行了。运用文字的作家应该写出有个性的文字,或者说在语言方面有所创新,保留鲜明的个人风格。文字风格是作家长期运用文字、长期写作才形成的,并不是写一两篇文章就形成了某种个性风格,只能说体现出了一定的个性,达不到风格的程度。既然作家运用文字写作,就应该让文字恰当地表达自己的思想,表达自己讲的故事,表达自己要抒发的情感,而不能只是胡乱运用文字,更不能在文字方面乏善可陈。

作家搞文学创作,有着语言创新的使命,要在语言方面有所发展。可是很多作家碍于权力的干预,并不能写出自己心里想写的,或者说不能“我手写我口”。他们总是要巧妙地表达,要借景抒情,要委婉地诉说自己的经历,却不会实话实说。也就是说,一些作家的作品不感动人,是因为作家不真诚。当然并不是说小说中的事件不能虚构,而是说虚构的事件应该表现出一种文字的真诚,用文字来表达真诚的故事,其实就是作家实话实说。哪怕故事是虚构的,作家直接说故事是虚构的,也不要紧,也能获得读者的理解。就像作家马原写《虚构》一样,总是似真似假。人们以为他写的是真的,实际是虚构的,以为是虚构的,又有很多真实的元素。即便作家写了一个梦,也要用语言真实地描述,或者说用语言表达一种真诚,让读者看到梦境里面的真实画面,其实就是让读者通过读文字想象到梦境里面真实的画面。作家写科幻小说,虚构外星球的景象,也要通过文字来描述。这样的文字一般也要有一定的个性,并不仅仅在于写乡土类作品的时候有一定的个性。有人喜欢读小学生作文,是因为小学生作文好懂,不像一些作家写的文学作品,总是深奥难懂,甚至读完不知道在写什么。作家写作的时候可以炫技,但炫技的过程中很容易失掉真诚的品质,不如小学生实话实说来得真实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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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沟通,要保持真诚的态势,或者说真诚最容易感动人。文字需要真诚,哪怕自己有毛病,也毫不避讳,哪怕自己打过架,酗过酒,玩过女人,也一样会写出来。那么这样的作品就是真诚的,或者说只是虚构一些这样的事件,用真诚的文字来表达,就具有一定的个性。想怎样写就怎样写,当然会避讳一些低级趣味的东西。当然不是完全避讳,毕竟文学是现实的镜子,反映现实生活。现实中有什么,文学世界中就应该有什么。哪怕是最朴素的话,是自己想说的,也能表达一定的真诚,具有一定的个性。有作家写农村生活,偏偏不熟悉农村生活,用文绉绉的语言来描述农村的生活,弄得农村人说话都那么文绉绉的,已经严重脱离了现实生活,不真诚,也没有什么个性,更别提作品的灵魂了。农村人说话比较粗犷,甚至带着骂腔,有一说一,当然有时候也会绕着弯子说话,但并不是那么文雅。倘若把农村人的话都变得很文雅,变成了城里人的话,那么农村就变成城市了,农村人变成了城里人,已经严重脱离了现实。作家要刻画作品中的人物形象,要让人物形象具有灵魂,不仅要有个性化的语言塑造,而且要让人物活在一定的环境中,这样的环境是作家用语言塑造的。不仅要刻画典型人物,而且要让典型人物活在典型环境中。按照马克思的话说,就是“要塑造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

作家生产的是精神产品,用文字来生产,就要有熟练驾驭文字的能力,同时要形成自己的语言风格,甚至形成语言系统。在不断创作的过程中,作家会运用自己熟悉的语言来创作,要找最恰当的语言来表达。倘若只是按照已有的语言系统来写,那么作家的语言就失去了个性,或者说并没有形成自己的语言风格,也就没有什么灵魂了。作家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写完之后可以稍作修改,就可以发表了。当然,发表系统并不是作家说了算,很有可能受到审核部门的管控。尤其是一些违禁字出现以后,不仅作家不能用,而且自媒体平台也不能用。有了这样的管控,作家就要避开违禁字,自媒体作家也要避开违禁字,要选用其他的文字表达,当然显得温文尔雅,没有低级趣味,却偏偏词不达意,或者说文章缺少了思想的锋芒,缺少了现实生活中的烟火气。即便这样的文章再多,也不具有什么灵魂,或者说这样的文章只是文字垃圾,人们看多了也就那样。很多人投入短视频的怀抱,整天刷短视频,并不仅仅因为短视频具有一定的用户粘性,而是在于文章没有什么个性,也失掉了独特的灵魂,以至于失掉了大量的读者。有很多读书人想读好文章,却偏偏读不到,而读了搬西瓜的黄毛写的一篇作文,大为感动,比那些著名作家写的散文还要好。因为一些著名作家写的散文大多比较做作,没有真诚的灵魂,那黄毛写的作文却有真诚的灵魂,感动了无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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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文章态度要真诚,文字要有个性,或者说最自由的写法就是想怎样写就怎样写,想到哪里写到哪里,没必要受到某些规矩的约束。可是审核部门总是在管控,以至于没有好文章出现了。但写作者应该清楚,真正的好文章是有灵魂的文章,而灵魂来源于个性,来源于独特的文字表达,来源于长期对文学默默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