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阳民间的月饼

史耀增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又要到了。吃月饼是中秋节的重要内容，但直至上世纪八十年代，如现在那种馅料多样，包装精美的月饼，在合阳农村还比较罕见，县食品厂制作的五仁，枣泥月饼，也不是每个家庭都买得起。但中秋节是个团圆的节日，月饼是定要吃的。合阳风俗，中秋节是一个老看小的节日，长辈给晚辈送节时也一定要带上月饼，因此过去中秋节前家家户户都要蒸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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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阳民间的月饼用发面蒸成，因此有人也叫它蒸饼。在发好的面团里揉进盐，清油，芝麻，小茴香，花椒叶，揉匀后揪成面剂子，擀成直径约十五厘米的圆饼，七八个摞成一摞。饼与饼之间抹上一点清油，以防粘连。一摞饼最下面的一个叫底子，最上面的一个叫盖。一摞一摞的饼摆到箅子上，上笼蒸熟。刚出笼的月饼暄腾虚软，取一个从中对折，夹上蒜辣子或葱花辣子，口感极佳，小伙子连吃三四个方觉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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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节礼的月饼用专用的袱子盖好，保持其虚软，其余的晾凉，或在太阳下晒干，或用线绳串起来挂在墙上自然风干。这种干月饼酥脆适口，既可当零食，又可作为赠亲馈友的佳品。收到这种体现着乡愁的礼品的人无不欣喜万分，仔细咀嚼麦香，面香，芪椒叶的荃香。如果能在炉火上稍烤一下，其味更佳。

在合阳西南乡的一些村庄里，还有些人做一种炉馍。此处的炉是动词。所谓的炉馍，是把圆馍（亦称小馍）的皮剥掉，揉成馍花，掺入调料作为馅料。用面皮包上这种馅料放在月饼模子里压出花纹，再在鏊上连烙带烤，便成为一种颇具地方特色的、民间中秋食品。

如今每逢中秋节，超市里各种月饼琳琅满目，人们图省事，没多少人愿意受麻烦蒸那种发面的乡间月饼，这种展示黄土风情的合阳乡间月饼反倒成了一种稀罕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