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舟虽然是消防员,但家境很好,而她父亲早逝,母亲含辛茹苦将她养大。
虽说她有了稳定的工作,可母亲早年落下病根,每个月都要吃药,她的工资也只能维持母女俩的温饱。
因为这个原因,陆母看不上沈南星。
曾经的她不是没想过放弃,只是每一次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想到陆屿舟,就又咬牙忍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最先放弃的人,是他。
沈南星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把翻涌的情绪和记忆一起压回了心底。
接下来几天,她连续值了三个夜班,接诊、抢救、写病历,把自己塞得满满当当。
终于轮到休息日,沈南星一觉睡到自然醒,发现母亲的降压药见了底。
她收拾了一下出门,在社区药店买了药,拎着袋子往回走。
路过中心广场时,远远看见一群消防员正在做安全演练。
沈南星目光在人群里扫到陆屿舟的身影,脚步顿了一瞬后,继续往前走。
结果一个横冲直撞的小男孩从旁边窜出来,结结实实地撞在她身上。
沈南星整个人失去平衡,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手里的药瓶骨碌碌滚了一地。
才结痂的伤口被这一下重新扯开,钻心的疼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咬着牙蹲在地上,把散落的药瓶一个一个捡回来。
这时,一双黑色的救援靴停在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见陆屿舟弯腰捡起最后一瓶药,递到她面前:“没事吧?”
沈南星愣了瞬后接过药瓶:“谢谢。”
说完撑着地面站起来就走。
陆屿舟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眉头拧紧。
“站长,收队了!”队长在远处喊他。
陆屿舟把对讲机从胸前摘下来,扔了过去:“你们先回去,把演练报告写了。”
沈南星缓慢走着,突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她诧异转头,对上陆屿舟微拧的眉眼。
“我送你回去。”
她本能拒绝:“不用了,我自己能——”
“沈南星,如果你已经放下了之前的事。”陆屿舟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面对我的时候就该坦荡一点。”
沈南星心头微震,没再说话,由他扶着往前走。
他的手托在她的小臂上,隔着薄薄的衣袖,体温若有似无地传过来。
两个人一路无言,像是两个被迫拼桌的陌生人,找不出一句可以聊的话题。
走到路口,红灯亮了。
两人停在斑马线前,并肩站着。
“你什么时候结婚?”沈南星冷不丁问。
陆屿舟眼里闪过一丝愕然,抿了抿唇:“……不知道。”
车流在面前呼啸而过,卷起一阵阵风。
沈南星忽然觉得有些话压得太久了,再不说,就真的要烂在心里了。
“陆屿舟,其实这三年,我挺怨你的。”
听到这话,男人的背脊一僵。
她继续说:“你走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哪天会回来,跟我说你后悔了。”
“我甚至幻想过那个场景——你站在门口,我冷冷地看着你,问你来干什么。然后你跟我说你错了,求我回头。”
顿了一下,沈南星自嘲地笑了笑:“像不像小说里的女主角?挺傻的。”
陆屿舟绷着脸,没有说话。
沈南星转头看向他,目光落在他眉尾那道疤痕上:“以前没觉得你是这么沉默的人。”
四目相对,陆屿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只挤出一句沙哑的:“对不起。”
沈南星眼眶泛酸,垂眸掩去情绪。
这时,绿灯亮了。
她挣开他的手,自己往前走。
陆屿舟下意识跟上,沈南星却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别跟着我了陆屿舟,我还没放下,所以我对你,坦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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