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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成绝响，人间不见楚留香。
1985年秋天，台北，古龙的出殡现场。人活了47年，朋友们凑个整，48瓶洋酒一瓶瓶往棺木里塞。
棺材钉上之前，几个男人拧开48瓶XO，对着棺木一人灌了一口。
这个写遍江湖豪客的男人，活着时在内地没拿到过一分钱版税，满大街跑的全是盗版。
他走后不到三十年，光影视、游戏、图书版权费就累计过亿。
可这场葬礼上发生的事，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台北文人都看傻了。
而这一切，还要从一个没念完大学的穷小子说起。
少年讨生活
古龙原名熊耀华，1938年生在香港，祖籍江西南昌。
母亲走得早，父亲在外头有了人，扔下妻儿再没回头。
十几岁的熊耀华一个人在台北底层讨生活，后来考进淡江英专，也没念完就卷铺盖走人。
一个没文凭没背景的年轻人，手里只剩一支笔。
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台湾，武侠小说在报纸上连载，稿费按行算，不按字数。
他很快摸出门道：一句一行，短句堆着排，几个字占满一行，编辑看着清爽，稿费拿得实在。
你以为这是小聪明？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随手琢磨的这个写法，后来成了整个武侠圈公开的秘密。
他自己从不绕弯子，写稿第一目的就是吃饭，等钱下锅才动笔，拿到钱先摆酒。
下午五点才是他的开工时间，卡壳了就猛抽烟，或者把耳朵贴在墙上听隔壁动静。
倪匡后来算过账，他今天领几万块稿费，第二天兜里能剩不到一千就不错。
朋友上门借钱，他从来不问用途，钱花完了再写，写完再花。
钱来得太容易，人就容易忘了自己是谁。
而古龙，从来就没打算记。
稿费如流水
他赚钱的路子，比笔下轻功还野。
出版社预支稿费，他点头答应，钱一到手人就消失，拖稿拖到报馆编辑学乖了，约稿前先跟倪匡打招呼：他要是断稿，你得来接。
倪匡替他续写《绝代双骄》，一上头把配角写死、主角写到重伤，古龙看完直摇头，前后根本接不上。
可就算这么不靠谱，稿子还是有人抢着要——因为他写得确实好看。
花得快，就得挣得野。
后来出版商才发现，一部小说他能同时投给七八家，拿七八份稿费，等人家发现重复出书，钱早进了酒馆。
搁今天这种人早被朋友吃干抹净，可他偏偏交到倪匡、王羽这群过命的兄弟。
可酒桌上的兄弟情是真的，酒桌上的账，也是真的。
而这笔账，很快就要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北投那一夜
1977年他就查出肝病，医生把话撂下：不能再喝。他没听。
据倪匡等人后来回忆，1980年10月，北投吟松阁，他刚成立宝龙影业，给新戏杀青摆酒。
隔壁包厢坐着金马影帝柯俊雄一行人，本来武打明星王羽也在场，因故提前走了。
如果那个晚上王羽没走，后面的故事也许完全不一样。
可命运这东西，从来不给如果。
柯俊雄的小弟过来邀古龙过去敬酒，古龙没给这个面子。
几推几搡，对方掏出匕首就刺，古龙徒手去挡，右手虎口到手腕的血管被当场划开，血一下涌出来。
身边人慌了神，反倒是对方那边的人帮他按住伤口，叫救护车送进医院。
那一刀缝了42针，前前后后输进去2000cc血，命是捡回来了。
可当时血库告急，紧急调来的血液没经过正规检验，带着肝炎病毒。本来就脆的肝，这一下等于直接判了死缓。
这一刀砍在手上，却要了他下半辈子的命。
而躺在病床上的他，想的不是戒酒，是下一场酒局什么时候摆。
三日醉到头
回到酒桌的他再没停下，肝硬化一年比一年重，食道静脉曲张，医生把话挑明：再喝就没命。
医生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1985年入秋，他把朋友全请来，连摆三天大酒，像是要把这辈子欠的酒一次喝够。
三天之后，他再没真正清醒过来，9月21日走的，47岁。
葬礼上倪匡、王羽、林清玄凑钱搬来48瓶XO，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当时还是报社年轻编辑的林清玄帮着料理后事，他后来回忆，来送的人比想象中多得多，有作家、有演员、有从没见过面的读者。
之后有人带了一本翻烂的《多情剑客无情剑》，有人直接拎了一瓶白酒放在灵前。
三毛在他回魂夜点了一盏灯——当年三人聚在他家喝酒，曾半认真半玩笑地约定，谁先到那头就捎个信。
倪匡等了很多年，什么也没等到。
可故事到这儿，还没结束。
真正让人傻眼的，是他走了以后的事。
长子郑小龙整理版权时才发现，父亲一辈子写了72部书，内地那些印了几十年的古龙小说，版税一分都没进过古家门，全是盗版。
2013年，一家图书公司掏一千万买断57部作品的大陆独家授权，同年影视、游戏、图书版税累计做到1.26亿。
李寻欢被狄龙、焦恩俊演过，楚留香被郑少秋、任贤齐演过，陆小凤被张智霖演过。
过去四十年，根据古龙小说改编的电影电视剧超过一百部，还不算漫改、游戏、话剧。
一个没念完大学的人，用一支笔撑起了华语影视圈的半壁江山。
结语
说真的，古龙生前一分钱内地版税没拿到，这账到底该算在盗版头上，还是他自己挥霍上？
活着时被人坑走的版税，死后又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他的名字上。
他用47年烧出一整个江湖，酒和人都散尽了，字却替他活到了今天。
你觉得这件事里最让人意难平的是什么？评论区聊聊。
来源：揚子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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