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9月,湖北武汉,毛泽东在高校和地方干部陪同下视察工作,武汉测绘学院党委负责人毛远耀走上主席台,与堂叔握手合影。照片中的两人,一个是新中国的主要领导人,一个是长期在基层和教育战线上工作的亲属,眉眼之间颇有几分相似。
这张照片后来被毛远耀珍藏多年。对他来说,照片不只是家族纪念,也是自己革命经历的一处见证。毛远耀比毛泽东小19岁,1912年10月出生于湖南韶山毛氏家族。
毛远耀的父亲毛智珠、伯父毛宇居都当过乡村教师。毛宇居曾经教过少年时期的毛泽东,毛智珠也给过这位堂侄不少帮助。这样的家庭环境,使毛远耀很早便接触到新思想,也从长辈口中听到堂叔外出求学、探索救国道路的经历。
不过,亲属关系并没有自动带来优越条件。毛远耀家境贫寒,只读完小学便中断学业。少年时期,他与毛泽东见面并不多,更多时候是听父亲和伯父讲述堂叔的事情。1925年,毛泽东回到韶山开展农民运动,毛远耀才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这位敬重已久的堂叔。
那时的毛远耀年纪尚小,却积极参加当地活动。1926年,14岁的他担任湘乡县共青团第十三支部书记,组织青年和儿童团员站岗放哨。毛泽东到韶山考察农民运动时,毛远耀还参与了接待和警戒工作,并现场聆听演讲。
这段经历对他的影响很深。1929年,17岁的毛远耀被选入韶山毛氏族校担任小学教员。同年秋天,毛泽民回到家乡选拔人员,将他带到天津,安排他进入中共北方局印刷厂工作。年底,毛远耀通过考核,成为一名正式共产党员。
印刷工作看似平常,实际风险很大。排字、制版、印刷革命书刊和抗日宣传品,都必须在严密环境下进行。毛远耀既要掌握技术,也要承担秘密联络等工作。1931年以后,他奉命前往上海,担任印刷方面的技术人员,为中共中央出版系统的工作提供帮助。
上海地下斗争环境异常复杂。印刷厂遭到查禁后,毛远耀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转入地下继续工作。地下党组织屡遭破坏,他多次经受考验。1936年,他回到韶山,以小学教师身份作掩护,举办农民夜校,在青年和农民中培养积极分子,并为恢复韶山特别支部的工作打下基础。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毛远耀前往延安,成为韶山毛氏子弟中较早到达延安的一员。到达后,他被安排在中央军委秘书处工作。1938年,毛泽东在写给毛宇居的信中提到毛远耀,认为他到延安后适应较好,工作也比较认真。
毛远耀在延安工作生活了八年。抗日战争胜利后,他按照组织安排奔赴东北,参加土地改革。那里的农村工作十分艰苦,既要深入群众,也要处理土地、生产和基层组织等复杂问题。毛远耀没有因为自己是毛泽东的亲属而获得特殊位置,反而长期在具体工作中接受锻炼。
新中国成立后,他先后在不同地区和岗位工作,做过地方行政工作,也参与过工厂管理。到了20世纪50年代,他进入教育领域,担任武汉测绘学院党委第一书记,负责学校建设和人才培养。1957年与毛泽东在武汉合影,正是在这一时期留下的珍贵记录。
毛远耀晚年很少以“毛泽东堂侄”的身份自居。2006年,95岁的他回到韶山,因外貌与毛泽东有相似之处,曾被接待人员误认。面对周围人的惊讶,他只是微笑着说:“和主席比,差得太远了。”这句话不复杂,却能看出他的分寸感。
从1950年代起,毛远耀长期在武汉测绘学院党委系统工作,直到1988年底离休。由于寿命较长,他成为毛氏家族中少见的百岁老人。晚年受到的生活保障,也因此引起外界关注。
按照有关资料,毛远耀离休后享受副部级待遇,生活费按离休前工资的一定比例发放,基本比例为百分之八十。与此同时,相关生活补助会根据政策变化进行调整,通常每三年涉及一次变动。因此,他晚年的待遇并非一句“高薪养老”可以简单概括,而是与离休干部的职级、工龄和政策规定相联系。
物质保障之外,组织上也对他的医疗和生活给予照顾。毛远耀身体状况较好时,还会从个人生活费用中拿出一部分,帮助困难地区改善生活。离休之后,他无法再像年轻时那样奔波在工作一线,便用这种方式继续参与公益事务。
2013年6月20日,毛远耀因病医治无效在武汉逝世,享年101岁。病重期间,中央有关方面获悉消息后,以不同方式向家属表示慰问,并关注其治疗情况。遗憾的是,经过救治,他仍未能度过最后的难关。
他的追悼会在武汉举行,中央有关领导出席或以其他方式表示哀悼。那张1957年的合影,也随着他的离世,成为毛氏家族与中国革命历史交汇处的一件实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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