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莱恩的原话是:“我们希望将与加拿大的关系提升至尽可能高的水平,因此我愿与您携手努力,为加拿大成为欧盟首个准成员国敞开大门。”

话音一落,全场议员起立鼓掌。冯德莱恩说完,直接走过去跟卡尼拥抱。

场面很温馨。但特朗普那边的反应,来得比渥太华的雪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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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特朗普在北卡罗来纳州发表讲话。被问到这件事时,他的措辞很重:欧盟允许加拿大成为“联席成员”,可能构成“敌对行为”。

他威胁对欧盟加征高额关税,甚至切断与欧洲在某些领域的贸易。特朗普说,这取决于欧洲领导人的意图——“如果是善意的,那没问题。如果是恶意的,我们将对欧洲征收高额关税”。

他还给加拿大贴了个标签:“糟糕的贸易伙伴”。

“准成员”这个提法,到底碰到了特朗普哪根神经?你得看8月下旬那场谈崩了的加美贸易谈判。

8月21号深夜,加拿大总理卡尼发表声明,宣布即刻暂停与美国的贸易谈判,召回谈判代表团。

第二天,他发表全国电视讲话,把美方在最后关头加码的条款一条一条摆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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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尼说得很直白:美方要求太多,付出太少,加拿大绝不会为了达成协议而牺牲国家主权。

有记者问他,为什么选择实施报复性关税。卡尼只回了一句话:“因为我们遭到了袭击。”

加拿大随即宣布,对价值200亿美元的美国商品加征50%的等额报复性关税,涵盖乳制品、钢铁、家电、纸浆造纸和电子产品。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贸易摩擦。加拿大反对党保守党领袖说美方做法“完全不可接受”。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省长伊比说得更狠:美方协议条款揭示了白宫的“真实意图”——使加拿大在经济上“沦为美国第51个州”。

而特朗普那边呢?他多次公开说加拿大应该成为美国的“第51个州”,甚至以“州长”称呼加拿大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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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清楚一件事:欧盟条约里,压根就不存在“准成员国”这个正式类别。冯德莱恩的提议,本质上是一个政治信号,不是法律安排。

她说的具体合作方向包括:智能制造、国防工业、能源、关键矿产、电池、人工智能、量子技术、网络安全。卡尼也明确表态,加拿大不寻求成为欧盟正式成员国,而是希望建立一种“独特的盟友关系”。

所以“准成员”更像是一个政治标签。它真正的作用,是告诉华盛顿:加拿大有别的选项。

但这个标签在欧盟内部也引发了争议。多个成员国对此反应冷淡,主要担忧加拿大农产品出口会伤及欧洲本地农民。反对者认为,与其设立新机制、给予特殊贸易待遇,不如优先落实双方现有的协议。

《综合经济与贸易协定》签署已经近十年了,至今仍有10个欧盟成员国没有完成正式批准。

卡尼往欧洲跑,不是这一两天的事。

今年6月,卡尼与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冯德莱恩会面,双方已确认扩大安全、能源、科技及关键矿产合作。加拿大成为“欧洲安全行动”防务融资计划的首个非欧盟参与国,加拿大企业6月已拿到首份防务合同。

加拿大还准备采购最多12艘德国潜艇。7月,卡尼正式宣布,德国蒂森克虏伯海洋系统公司被选定为新一代潜艇项目的首选供应商,合同总价值达到1000亿加元,是加拿大史上规模最大的军事采购项目。

卡尼说过一句话,很扎心:“加拿大每花1加元军费,就有75加分流向美国。”

加拿大列装212CD型潜艇后,可与德国、挪威组建一支规模达24艘的联合潜艇舰队,一定程度降低三国在北大西洋、北极等关键海域对美国的依赖。

这不是一两笔生意的事。这是加拿大在军事采购、防务合作、贸易多元化三条线上同时往欧洲靠。

特朗普的紧张,不来自加拿大的“背叛”,而来自一个更根本的恐惧:如果连加拿大都能被欧盟“挖走”,那美国在西方阵营里的盟主地位,还剩下什么?

加拿大对美贸易依赖极深,约三分之二的出口流向美国。特朗普大概以为,这种依赖足以让加拿大永远没有“离家出走”的勇气。但卡尼的选择恰恰证明:当依赖变成被勒索的把柄,被依赖的一方反而会加速寻找替代方案。

加拿大不是第一个对美国说“不”的盟友。但它是地理上最不可能的那个。当美国的“后院邻居”都开始公开寻找替代方案时,这件事的分量,比任何一份贸易协议都重。

特朗普说加拿大加入欧盟“荒谬可笑”。但当一个国家宁愿跟7000公里外的欧洲搞“准成员”,也不愿跟隔壁邻居好好谈生意时,荒谬的到底是加拿大,还是那个把盟友逼到这一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