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内政部发言人：世界媒体管不完，连伊朗国内也管不完
伊朗内政部一名高级官员9月20日说了一句很直白的话：全世界的媒体管不完，连伊朗国内所有媒体也不可能完全控制。
说这话的是伊朗内政部政治事务副部长兼发言人阿里·泽尼万德。他给出的理由也很现实：现在不是只有电视台、报纸和通讯社才能发布消息，普通人拿起一部手机，拍张照片、发段视频，也能把消息传出去。在他的话里，这叫“人人都是媒体”。
所以，想把每一个声音都堵住，已经不现实。
泽尼万德给出的办法，是让政府自己说得更快。
他要求政府部门、地方官员和伊朗主要媒体更主动地解释事情。网上一旦出现假消息，不能总等着发通知辟谣，而要尽快把官方掌握的情况讲出来。他把这称为加强“叙事”，用来应对伊朗政府所说的“敌人心理战”。
放在今天的互联网环境里，这句话其实不难理解。
以前一件事发生后，政府控制几家电视台、几份报纸，消息传播还能卡在几个出口。现在不一样。一个爆炸现场有100个人，就可能有100部手机；消息几分钟就能出现在Telegram、Instagram、X或者海外电视台。等官方通稿写好，画面可能已经传遍全世界。
伊朗在这件事上尤其有体会。
今年1月，伊朗国内爆发大规模抗议后，当局开始限制国际互联网。2月底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后，网络限制再次大幅收紧。到5月25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下令恢复国际互联网时，大多数普通伊朗人已经经历了大约87天近乎无法正常连接全球互联网的状态。
87天是什么概念？
不是几小时断网，也不是某个社交平台打不开，而是大部分普通用户长时间无法正常访问全球互联网。能绕过去的人，往往需要价格更高、技术要求也更高的VPN。
网络后来恢复了，墙却没有完全消失。
伊朗平时本来就限制大量境外网站和社交平台，政府还建设自己的国内网络，很多学校和公共服务并不需要接入全球互联网也能运行。
但信息还是会跑出去。
有人用VPN，有人看卫星电视，有人在国外有亲友，还有大量波斯语媒体直接从境外向伊朗播送节目。手机普及以后，“把网络关掉”和“让消息彻底消失”已经不是一回事。
泽尼万德这次也没有宣布伊朗准备取消网络过滤，更没有说Telegram、Instagram之类的平台马上全面开放。
他说的是另一个问题：既然所有媒体根本管不完，那就不要只想着“堵”。
他甚至明确说，战争期间确实会有一些信息限制，媒体也必须遵守战时要求，但伊朗政府并不赞成限制信息流通。
这句话和伊朗今年的87天断网放在一起，多少有些反差。
伊朗政府面临的麻烦也很现实。战争、物价、能源、物资供应，只要出现一点异常，手机里很快就会冒出各种说法。有真的，有假的，也有真假掺在一起的。
就在前一天，泽尼万德还在记者会上专门谈生活物资。他说伊朗目前并不缺基本生活用品，甚至部分进口商品多到仓储出现压力，同时要求民众不要相信他所说的“敌方虚假报道”。
一天以后，他把问题说得更明白了。
今天的信息战，已经不是“谁能不能让别人闭嘴”，而是谁能更快把自己的版本送到手机屏幕上。
伊朗现在给出的答案是：世界上的媒体管不完，伊朗自己的媒体也管不完。与其幻想全部控制，不如让政府、地方官员和主流媒体更快出来说话。
至于这套思路会不会带来实际变化，目前还看不到。
伊朗没有同时宣布解除现有网络过滤，也没有出台新的媒体开放措施。泽尼万德说的是一种应对信息传播的办法，并不是一项新的互联网开放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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