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称 · 我 · 老武 · 山西汾阳 · 退休煤矿会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过年那桌酒,我二哥从柜里拎出一瓶汾酒,蓝瓷的,往桌上一墩,说老武你这会计,算算这瓶值你半个月退休金不。满桌子哄笑,我抿了一口,没接茬。汾阳人喝了一辈子汾酒,谁家柜里没两瓶。可你别以为我懂炒股——我干了三十年煤矿会计,账本门儿清,股票那套红绿柱子我瞅两眼就眼晕。我就是个退休老头,把闲钱买了点家门口这酒厂的股票,当存钱使。那瓶蓝瓷汾,我家里也存着两瓶,一瓶留着过节,一瓶我老伴说留着给我将来走不动了时候喝。我笑她,说你可别,我那股票比这瓶酒值钱。过年那桌酒,二哥开的这瓶蓝瓷汾,我抿一口,心里盘算,这酒厂一年卖出去多少瓶,这生意它停得下来?就为这念想,我比存定期踏实。

我在煤矿算了一辈子账,知道啥叫踏实。汾酒这厂子,立在汾阳多少年了,酒卖遍全国,它赚不赚钱,我这个本地人比谁都清楚。

我这人一辈子跟数字打交道,只信看得见摸得着的进项,这法子笨,可它不坑自个儿。

01 退休那年下的决心

真买是二〇一九年。那会儿我刚从煤矿退下来,攒了七万五的闲钱,是几十年工资一厘一厘省的。煤矿那活儿,井下黑乎乎的,挣的是卖命钱,我不敢糟践。

老伴说存定期吧,稳当。我说你看看现在定存利息,一年一个多点,七万五搁一年,连台好电视都买不起。她问我那你懂啥,我说我懂汾酒。汾阳人就靠这口酒活着,厂子大,职工多,税收占地方一多半,它要真出事,半座城都得晃。我琢磨,五十块一股,贵不贵我说不清,可它年年分一块五往上,那就是我井下熬出的钱又回到我兜里。

五十块一股,我买了一千五百股,整七万五,一分不剩全进去了。那天在女儿帮助下用手机戳了半天,手指头有点抖。这钱是井下几十年熬出来的,每一块都带着煤渣味。我那时在井下,煤渣钻进指甲缝,洗都洗不净,这七万五是拿命换的,所以我比谁都怕糟践。老伴在旁边瞅着,半天才说一句:你可别把咱棺材本搭进去。我笑着拍拍她手,说你放心,这钱它年年还我,比搁银行强十倍。她白我一眼,说你懂个啥。我说我懂汾酒就行。我说搭不进去,它年年还我呢,你放一百个心。那晚我也翻来覆去,这七万五是井下几十年熬出来的,糟了可对不住自个儿。可转念,汾阳人离了这口酒活不了,它黄不了。就这么睡了。

02 头一回分红,乐得添了道菜

头一回收到分红短信,我正蹲在院里剥蒜。手机一震,跳出来"汾酒分红入账两千多"。我手一抖,蒜皮飞了一地。两千多啊,等于白算了一礼拜账,公司真给我打钱,一分不少。我蹲院里反复看那短信,怕眼花了,还让隔壁老张给瞅瞅,他说老武真到账了,你这会计没白当。我说是酒厂给的,不是我算的。

那天下午我让老伴多加了个过油肉,说今儿高兴,咱加荤。那几年一股一年分一块五,一千五百股一年两千二,够小半年买菜钱。老伴说我这抠搜劲头一辈子改不了,我说这叫会过日子,一分一厘都是公司实打实给的,不丢人。后来老伴也上心,分红那几天总问到了没,到了就乐,说咱老武这井下钱没白攒。

后来年年这个时候,短信准来。我把分红到账当喜讯看,比领到退休金还舒坦。汾酒这分红厚,一股从一块五涨到三块,一年比一年大方。

分红到了手我不花,转头又买成股票,这股轴劲,连老伴都服。

03 别人劝我换"快票"

周围炒股的不老少。有买新能源的,有追热点的,涨的时候恨不得放炮,跌的时候唉声叹气。我一个都不眼红。有个老工友,听人推荐买了只"题材"票,头年翻了倍,天天在棋牌室显摆;第二年腰斩,再不吭声了,碰见我低头走。

我那七万五进去,汾酒股价从五十到二百,六年涨了三倍。你要说我没动心卖过,那是骗人——涨得猛那阵,账户浮盈见了一大截,老伴说要不卖点锁住。我手摸上"卖出"键,又缩回来。

巴菲特那老头说过,我们最喜欢的持有期限是永远。我信这句话。我买它不是为那一两百块差价,是冲它年年分钱、当它存钱。卖了,这口年年进钱的泉眼就断了。再说了,它分红一年年涨,就是它在给我称分量。

格雷厄姆那老头也说过:市场先生是你的仆人,不是你的向导。那股价上上下下,是它在冲你嚷嚷,你别跟着起哄。我一个退休老头,不跟它吵,它奈何不了我。说不怕是假的,可它分了六年红了,一股从一块五涨到三块,每年那钱准点到。价涨了是喜钱,分红才是落袋的钱。咱们煤矿那会儿,工资是国家给的,踏实;这分红也是酒厂给的,一样踏实。

04 复投六年,股数自己长了

这事儿我咬牙做了六年。每年那笔分红,到账当天或隔天,全数又买回汾酒。一年一年滚,股数从一千五百爬到如今一千八百来股。你算算,我没再掏过一分新钱,全是公司分给我的,又变回股。雪球没靠我推,自个儿在滚。

一千八百股,乘上现价二百,账户里趴着三十六万。六年分红拢共到我手上三万来块——这账我拿算盘打过,闭着眼能背:公司把我的本钱还回来一小半了。剩下那点持股,权当白捡。

有人问我,这不就是把鸡蛋搁一个篮子里?我说对,可这篮子是汾阳的金字招牌,我守了半辈子,知道它沉不沉。汾酒要真塌了,那不是我老武一个人的事。汾阳这小城,厂里职工加上上下游,怕有十来万人靠它吃饭。我这一千五百股算啥,跟着喝口汤,可这汤年年有。

05 行情软件,早卸了

我手机里压根没装行情软件。早些年女儿给我装过一个,天天绿一片红一片跳,看得我吃饭不香、夜里翻身。有一回汾酒跌了几块,我盯着那绿柱子看了半晌,越看越慌,差点手痒想卖。卖完才醒过味——我买它就不是为那几块差价。后来一狠心,让她给卸了。

现在想看也行,打开交易软件扫一眼就关,绝不恋战。汾酒这股价,从五十到二百,六年涨了三倍,算是争气。可我跟它处的是长日子,不是百米跑。价涨了是酒厂争气,分红才是它真金白银塞我手里。去年账户浮盈见了几万,老伴说卖点?我说留着,一年还给我分五千多呢,够咱老两口半年菜钱。老伴现在也学乖了,分红那天比我还早看手机,念叨今年五千多够买多少肉。我说够咱吃半年的,她乐了。

有一回我算,这七万五本金,六年分红拢共三万,等于公司白给了我不止小半本钱。老伴听着直咂嘴,说早知道多攒点。我说哪能啊,井下那点卖命钱,全扔进去才踏实。女儿也说,爸你这账户比她攒的稳。我说那当然,汾阳人守着这口酒,心里踏实。街坊里有人说我傻,我说傻就傻吧,傻人有傻福,这钱年年落袋,比那些闹心的强。

价涨了我不飘,价跌了我不慌,反正它年年分钱,比存银行舒坦。

06 六年下来,当存钱使

前阵子女儿问我,爸你这钱留着干啥也不花。我说这钱不是给我花的,是当存钱使的。

我在煤矿算了一辈子账,临老给自己也存了这么一笔"存款",不过是存到了股市里。它涨得过,可它年年给钱,比当年的定期让人踏实。这账户留着,一千八百股,一年五千多分红,够我跟老伴买药、买菜,不用跟女儿张嘴。

我做了一辈子本分会计,临老不想给女儿添负担,也不想让她看人脸色。这笔钱三十六万上下,不算多,可它稳,它年年有进项,看得见摸得着。女儿在太原上班,周末常回来,见我跟老伴宽裕,她在外头也安心。煤矿那点卖命钱,总算有个安稳去处。

还有一回,二〇二二年开春那阵子,股市冷飕飕往下掉,汾酒也跟着回撤了一大截。那几天我正跟二哥在院里下棋,手机搁石桌上震了好几回,我没瞅。二哥问我,你那酒票绿了吧,我说绿就绿吧,它酒照酿,分红照给,我着啥急。下了盘棋,杀了他个平手,心里那点毛躁反倒没了。这绿柱子,吓的是外头不懂的人,我汾阳人,懂它。回头算算这六年,我没加过本金,光分红滚,股数从一千五到一千八,分红拢共三万,把本钱收回来一小半。价涨了三倍,我不飘,它年年分钱才最实在。

二哥那回跟我下棋,杀了个平手,还不服气,说你这酒票涨三倍,比我那点退休金强。我说强啥,我是拿井下命换的,你那退休金也是国家给的,咱俩都踏实。他点点头,说你这会计算得清。矿上那会儿,工友们攒钱都爱埋墙根、塞鞋垫,怕人借,说那钱是死的。如今这股票,钱是活的,年年给你生小钱,同样是攒,法子不一样,滋味两样。有一回老伴说,这分红够咱俩每月加俩菜了。我说是啊,井下那点卖命钱,如今变成餐桌上的荤腥,值。她乐了,说你这会计当到股市里,倒会过日子。那几天我还跟女儿视频,说爸买了点汾酒的股票。她在太原吓一跳,说爸你别让人骗了。我说骗不了,咱汾阳人,酒厂就在眼皮子底下,它骗不了自家人。她这才松口气。

我不卖,不是因为贪,是因为卖了就断了那口年年进钱的泉眼。

07 留给女儿,也留个交代

我做了一辈子本分会计,临老就图个踏实。这笔三十六万的"存款",我当存钱使了六年,分红没断过一回。将来我走了,它留给女儿,一千八百股,一年五千多,够她跟女婿买菜买药,不用张嘴跟人借。我给不了她大富大贵,可我给了她个不慌的底——这比留几瓶蓝瓷汾强。女儿有回跟我说,爸你那账户比那两瓶蓝瓷汾值钱。我说是啊,那两瓶是喝的,这账户是咱家的底。她笑笑,说爸你这会计当到股市里了。

我这笨人,笨办法,六年走下来,反倒是心里最稳的那个。

我认我的死理:钱放在看得见、肯年年分钱的地方,比啥都强。汾阳人喝了一辈子汾酒,我拿它股票当存钱,六年分红没断,给自个儿留个体面。我说不清书上的大词,我就知道这么过,踏实,也不给孩子添麻烦。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故事为第一人称虚构叙事。

本文仅为个人投资记录,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