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李。
联合国安理会9月18日完成第三轮闭门意向性投票，8位候选人竞争下一任秘书长席位。两位女性候选人票数领先，但领先是否意味着胜出？
五常手中那一票否决权，到底会把谁挡在门外？这次选举有两个特殊背景值得留意。
按照地区轮换惯例，下任秘书长应出自拉美和加勒比地区，而上一位来自该地区的秘书长还是1982年至1991年任职的秘鲁人德奎利亚尔，拉美国家已经等了三十多年。
联合国成立以来从未有过女性秘书长，联大近年来首次鼓励会员国优先提名女性候选人。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的任期到今年12月31日结束，新一任秘书长将于2027年1月1日就职。
地区轮换和性别平等双重诉求叠加在大国博弈之上，让这场选举的结果充满变数。
票数出炉
第三轮投票由9月安理会轮值主席国法国主持，巴林和刚果担任计票员，8名候选人的数量自第二轮以来没有变化。投票结果经由候选人推举国传达后，外界拼出了大致轮廓。
哥斯达黎加前副总统、现任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秘书长格林斯潘获得9张鼓励票、5张劝阻票和1张不发表意见票，暂列第一。
圭亚那常驻联合国代表罗德里格斯-伯基特以8张鼓励票、6张劝阻票和1张不发表意见票紧随其后。
乌干达前联合国副秘书长奥通努、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塞内加尔前总统萨勒各得5张鼓励票。智利前总统巴切莱特仅获1张鼓励票和11张劝阻票，已于9月19日宣布退出竞选。
巴切莱特曾两度担任智利总统，也做过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和联合国妇女署执行主任，在多边外交领域资历相当深厚。
她的退选说明一个问题：在这个选举机制下，履历再漂亮，只要有一个常任理事国不点头，照样走不到终点。
回顾三轮走势，能看出一些变化。7月30日首轮投票时，格林斯潘拿到10张鼓励票排在首位，罗德里格斯-伯基特以9票紧随其后。
8月21日第二轮，两人位置互换，罗德里格斯-伯基特以8票领先，格林斯潘以7票退居第二。到第三轮，格林斯潘重回第一，但鼓励票降到9张，只比及格线多出零票。
两人的劝阻票都在增加，格林斯潘从首轮的1张涨到5张，罗德里格斯-伯基特也从2张增加到6张。这说明安理会内部对谁都没有形成稳定共识。
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关键机制。候选人需要获得至少9票鼓励，同时五常中没有任何一国投出劝阻票，才能获得安理会的推荐资格。
意向性投票阶段五常的票不区分颜色，外界看不出劝阻票具体来自哪个国家。到了正式投票，五常的选票会与其他成员国的选票用不同颜色区分，届时谁投了反对票一目了然。
在小李看来，现在这个排名参考价值有限。9张鼓励票只是及格线，真正决定胜负的是五常口袋里那几张没有公开颜色的票。
格林斯潘虽然排在第一，但只比及格线多出零票，容错空间极小。罗德里格斯-伯基特拿到8票，连及格线都还没够到。
中俄这道门槛不好迈
格林斯潘目前票数领先，但面临的问题同样突出。有消息显示中国和俄罗斯在这轮投票中都给了她劝阻票。如果这一信息准确，原因大概率出在她的家族背景上。
格林斯潘出身于二战犹太大屠杀幸存者家庭，姐姐一家早年移居以色列，侄子侄女都曾在以色列军队服役。以色列政府对她的参选持明确支持态度。
即便她本人公开批评过以色列在加沙的军事行动，外界对她能否在巴以问题上保持公正仍然存有疑虑。
中俄的顾虑有现实基础。巴以冲突仍在持续，加沙人道主义局势严峻，阿拉伯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对联合国秘书长在巴以问题上的立场高度敏感。
支持一个有以色列家族背景的候选人，中俄在中东地区的外交关系必然承受额外压力。
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耿爽此前在联大辩论中明确表示，秘书长选举不应人为制造分裂，刻意寻求突破、挑动机构竞争，只会拖累整个选举进程。
王毅外长也提出下任秘书长应坚定捍卫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具备丰富的政治外交经验和综合协调能力，重大问题上能主持公道，尤其要重视发展中国家利益和诉求，可以概括为恪守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
格林斯潘的履历偏向经济与发展领域，她曾担任哥斯达黎加副总统、联合国副秘书长兼开发计划署副署长，2021年起执掌贸发会议。
这些经历让她在发展议题上很有发言权，但在俄乌冲突、中东乱局这类安全议题上，直接斡旋经验有限。
联合国秘书长不只是管理行政机构，关键时刻还得充当各方都能接受的调解人。这一块确实是她的短板。
美国在第一轮投票时支持格林斯潘，主要目的是阻击巴切莱特。后者代表拉美左翼力量，此前表现出对华友好倾向。
巴切莱特退选后，美方大概率转向真正心仪的格罗西。特朗普已明确表态支持格罗西。
格罗西有美国撑腰
格罗西的处境同样不轻松。他在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任内留下了几笔争议记录，这些记录直接影响中俄对他的评价。
福岛核污染水排海问题上，格罗西向日本政府递交了评估报告，认为排海方案总体符合国际安全标准。他在报告前言中强调这份报告不是对排海政策的推荐或背书。
中方对此明确表示遗憾，指出国际原子能机构的评估报告没有证明日本核污染水净化装置的长期有效性和可靠性，不能成为排海的通行证。
在伊核问题上，中俄伊三国常驻代表曾共同会见格罗西，就IAEA如何服务伊朗核问题政治外交解决进程进行沟通，三国强调支持伊朗与IAEA加强对话与合作，这与格罗西的立场存在一定距离。
俄罗斯常驻联合国代表涅边贾在投票前表示，新任秘书长不应成为任何一方的口袋人选，必须客观公正，服务于所有联合国会员国。
俄方在遴选程序启动阶段就由涅边贾牵头推动相关工作，计划与联大主席联合发出邀请函征集候选人提名。这番表态虽然没有点名，但指向性比较明确。
格罗西在竞选过程中表示自己需要所有方面的支持，并透露他已与欧盟、印度、日本、尼日利亚和巴基斯坦等多方代表讨论过参选事宜。
他试图塑造超越单一国家标签的形象，但能否打消中俄的疑虑，目前看还是未知数。
英国那边也有理由阻击格罗西。他是阿根廷人，而阿根廷总统米莱近期再次在马岛问题上发力，英国对马岛的立场依然强硬。伦敦自然不愿意让一个阿根廷人执掌联合国。
罗德里格斯-伯基特排在第二位，条件其实不差。她7月访华时明确表示支持联大第2758号决议、恪守一个中国原则，中方对她的态度比较积极。
按照地区轮换惯例，下一任秘书长应出自拉美和加勒比地区，她符合条件。国际社会呼吁选出首位女性秘书长的声音也不小。
但她拿到6张劝阻票这件事本身说明安理会内部对她的共识远未形成。
五常中英法两国虽然不拥有像中美俄那样频繁动用否决权的记录，但在秘书长人选上同样有实质影响力。
两国倾向于支持能维护多边体系、在气候变化和发展议题上有建树的候选人，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在这些领域的履历能否打动英法还是未知数。
第81届联大高级别周9月18日已开幕，一般性辩论9月22日开始。这个时间节点很关键。各国领导人齐聚纽约，候选人可以与安理会成员国代表面对面沟通，也可以利用多边场合争取关键票。
这种直接对话的效果，往往比意向性投票更能改变局面。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如果想翻盘，联大期间的外交运作至关重要。
格林斯潘同样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作为贸发会议秘书长，本身就有与各国经贸官员打交道的天然渠道。
结语
第三轮投票结束，局面依然混沌。格林斯潘票数领跑，中俄的劝阻票让她悬在半空。格罗西有美国力挺，中俄和英国却同时设障。罗德里格斯-伯基特排名靠前，分歧挥之不去。
奥通努和萨勒各有5票鼓励，但距离五常共识同样遥远。每一位候选人都能在某些方面获得支持，也都可能在别的方面遭遇阻击。
这场选举最终不看谁的口号响亮，而看谁能在五常之间找到那个极其狭窄的共识区间。距离正式投票还有时间，各方仍在暗中较劲，最终胜出的人选，很可能会让不少人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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