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天前，菲律宾政府刚宣布拨款近28亿比索，重启中断四十年的国内油气盆地勘探。更早的几个月里，菲律宾曾向中国求购油气合作被拒，转而寻求单方面行动。菲律宾9月18日在仙宾礁海域制造了一起新的碰撞事件，菲3015号船无视中方多次严正警告，故意调整航向，突然加速斜插中国海警艇船艏，导致发生擦碰。
菲律宾能源部宣布的这笔拨款，用于在阿古桑-达沃盆地和维萨扬盆地开展地球物理和地震调查，首期覆盖约4万平方公里，2027年计划扩展到另外8万平方公里，目的是“吸引勘探公司重返此前被视为具有天然气开采潜力的地区”。
但这场调查距离真正的油气开采还有很长的路，物理勘探只是第一步，它告诉企业“下面可能有什么”。接下来需要钻探探井确认储量，然后才能进入商业开发谈判。菲律宾能源部表示，调查结果将用于“吸引勘探公司”。问题是，菲律宾能给勘探公司什么条件。宪法规定自然资源开发必须由菲律宾公民或菲方持股至少60%的企业控制，这意味着外国公司只能以技术或资金援助方的身份参与，不能控股。对于风险极高的深水油气勘探来说，这种股权结构很难吸引国际石油巨头投入数十亿美元的前期资金。
菲律宾近一年来多次释放希望重启中菲南海油气合作的声音，马科斯2022年上台之初就表示“有意重启对华南海油气联合开发”，2026年3月能源紧急状态期间再次公开感谢中国在化肥方面的帮助，并称对重启油气谈判“持开放态度”。但谈判始终没有实质性进展。
马科斯政府的选择是：不修改宪法，不调整法律框架，用单方面行动替代双边谈判。拨款勘探国内盆地是一步，在南海制造海上摩擦是另一步。前者用“国内资源自主开发”来安抚国内能源焦虑，后者用“对抗中国”来巩固民族主义叙事。两条腿一起走，是为了把“无法与中国达成协议”的责任推给中方，同时维持对美安全靠拢的战略方向。
仙宾礁的碰撞发生在勘探拨款宣布后不到72小时，菲方船只的“故意调整航向、突然加速斜插”是主动挑衅行为，不是意外。中国海警局的声明把责任说得清清楚楚：菲方行径严重违反国际法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有关责任完全在菲方。
但碰撞的实际代价由菲律宾承担，每一次海上挑衅都增加了中菲在南海擦枪走火的风险，而菲律宾的海警力量和海军实力与中国不在一个量级。中国海警在南海的执法巡查已经常态化，海警法授权在管辖海域使用包括武力在内的必要措施。菲方船只如果继续“故意加速斜插”，下一次碰撞的后果可能比擦碰严重得多。
菲律宾的能源困境是真实的，超过90%的石油依赖中东进口，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风险直接冲击菲律宾的能源安全。国内天然气产量持续下降，马拉帕亚气田的储量在枯竭。如果不开发新的气源，菲律宾的电力成本会继续上升，制造业竞争力会进一步削弱。
解决这个困境的办法只有一条：与中国在南海争议海域开展共同开发。中国拥有资金、技术和海上作业能力，也是南海争议绕不开的直接当事方。礼乐滩附近的油气资源如果得到开发，可以显著缓解菲律宾的能源缺口。但共同开发需要两个前提：菲律宾停止在南海的侵权挑衅，为双边对话创造条件；菲律宾修改或重新解释宪法中的资源开发条款，为外国资本参与提供法律空间。
这两个前提都不容易实现，停止挑衅意味着马科斯政府要放弃对美安全靠拢的核心策略，修改宪法意味着要面对国内民族主义势力的强烈反对。但不做这些，菲律宾就只能继续用28亿比索的勘探调查来画饼，用海上碰撞来转移视线。勘探调查解决不了能源短缺，碰撞更换不来油气资源。
菲律宾现在做的，是用一场没有胜算的海上对抗，来掩盖一个没有出路的能源困局。马科斯政府真正的考验，不是能不能在仙宾礁撞赢中国海警，而是能不能想清楚一个简单的问题：在南海，菲律宾到底是要资源，还是要对抗。要资源，就得和中国谈。要对抗，就得自己扛。两者不可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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