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阳江市江城一小
创办120周年
清光绪三十二年（1906)
阳江知州林翊用城内卜巷街原考棚为校址
创办了“阳江直隶州官立两等小学堂”
（江城一小前身)
20世纪90年代拍摄的江城一小。（资料图片）周辑 摄
1933年，学校由卜巷街原考棚迁入南恩路学宫。假如说，学堂是江城一小的童年时期，那么，学宫就是她的前生。由学宫转为学堂、学校，其间，她的灵魂——不倦的求学精神、严谨的治学态度，则一以贯之。
1963年到1965年
阳江文史专家曾宪勇在该校就读两年高小
深受熏陶
留下了许多珍贵的回忆
长江一去无回浪，人老何曾再少年？
让我们循着作者的笔触
和他一道化身为懵懂的学童
回到母校温暖的怀抱去
图源：“梁凌鼍城岁月主题画展”
青云路
与全国各地一样，青云街（20世纪30年代改称路)是学宫的标配。小时候上学、放学，我都是从巷口经南恩路往返。据说，祭孔时，必登坎头的牌坊，再经青云路而入学宫正门。
入读一小时，阳江城很小，米站、厕所、药店、市场、油糖铺……皆历历可数。从我家去厕所首选牛角巷、青云路这两间，那时很羡慕班中汤仕风与“赤鼻仔”（左章华），他们家离厕所起码近我家一半，确是得了地利。海鱼“赤鼻仔”系左章华的绰号，直至现在，我都不明白其来由。这种鱼，地摊上常有摆卖，鱼嘴连接眼处充血，但他的鼻白净得很，令人莫名其妙。不过，绰号亦有其好处，如“花和尚”“黑旋风”之类的诨名就令人难忘。回忆里，很多同学的尊姓大名都遗忘了，但绰号仍留在脑中。
青云路与南恩路相交处那档番薯镬，相信有校友还记得。卖薯镬（熟番薯）的是一个大肥婆，好似常穿黑衫，肥脸重颏，那薯香——唉，没得说。每当大家听课走神时，老师便会用粉笔敲敲黑板，大声提醒要专心听课。那时确实饿得紧要，我就常常背紧书包去那档薯镬看人吃番薯，饿急了，“过屠门而大嚼”式的精神胜利法，许多人都会有的吧。时至今日，许多美点都索然无味了，那薯香仍在鼻际缭绕，犹如腊月里，下意识地想起二月的芬芳。
至于路中有一档补镬的，打死都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大戏院隔壁又隔壁有一档补镬的。小时候，我会站在那个铺门口看补镬，补镬佬的儿子叫蔡广雍，我们称之为“补镬雍”。他也在一小读书，高我几届，早些年与我是同事，相互要好，三年前归了道山。岁月凋零，友朋星散，不提也罢。
棂星门、黉门
当年，一小有南、西、北三处门口。南门是正门，学宫时代称之为棂星门，由三座牌坊式门构成，中为大门口，两侧小门口。棂星，即天镇星，在天上统管文曲等灵星；面对凡间，则掌管天下文人才士之选拔。以之命名，极言孔子地位之崇高。棂星门东边靠墙位置，设有进入芭蕉巷的门口，学宫时代称之为学门（黉门，下同。有的孔庙称之为“域门”）。古时候棂星门前立有下马石，上勒“文武官员军民人等至此下马”，故诸生出入学宫必须走学门，棂星门平时关闭，只有逢大典时开启。
据1946年入学的蒲纪华校友说，大约在1948年，县长关巩主持祭孔大典，就是如此走法，直至进入前操场，上戟门，入大天井，上大成殿。当时蒲校友尚在教室上课，从窗户望见众人祭礼如仪。放朝时，校门口摆有两大筐面包，每人可分两个。老师吩咐，不准在校门口当贵客的面吃，必须带回家。但是一走到南恩路，都啃完了，小时候真饿啊。
读书时，校门前路段煞是热闹：玩万花筒的，耍法术（玩魔术）的，摆武档的，扯麻糖的，卖白砂橘的，在簸箕上凿陈皮糕的……林林总总，反正把小孩子口袋中的零花钱骗光为止。
黎明伊始，从暗夜里苏醒的城市开始日间的繁忙。小贩和江湖佬穿街过巷吆喝：懒——饭——蛇——（壁虎）；整洋遮（伞）——磨较剪（剪刀）——；粟仔糖——粟（推）仔落塘——；豆花——豆浆——；整过夜簸箕——臭馊米篱盖仔——；潘（盘）——砧板……
这就是当年浮生们的生计，也是城市的活力与张力。未入学前，我们也会跟在小贩后面乱喊，卖豆花豆浆的，我们跟着喊“受虾——受伤——；整洋遮磨较剪的，我们也跟着喊。入学后，就很少胡来了。除了学习，常见的社会活动是白天去拍蚊子（苍蝇），夜里集中去夜呼，内容记不清了，大约是宣传人民公社好吧。有时也会当门岗，守在校门口，要求每个回校同学用普通话应答，颇有几分得意。
围墙西段，从校内伸出去的影树（凤凰树）枝杈现在已不见踪影。那时，花开了，火把样的影树树冠不甘寂寞，让橘红色的花瓣飘洒到墙外的路上，炮仗纸般，教人心里暖洋洋的。《聊斋志异》中，语及深宅大院的门阶时，有“红花片片坠地”之类的描写，令人看了，恍然记起校门口人行道上的花瓣，竟有似曾相识之感。
在读时，棂星门已减杀了学宫时代的威严，教人觉得亲切。校门前栽有数棵盆架子树，很小。每次放学，我必定向出门时右边一棵的横杈扑上去做引体向上。近年经过校门，连排的树仅剩两棵，望着已升至半空的横杈，只能徒兴“树犹如此，人何以堪”之叹——小学时代的生活、街景、热望早已深入了它的根杈，与其中的汁液一起盘旋上升，释放，乃至在空中飘荡……徘徊久之，怅然若失，昔日的老师大都不在了。没有证人，母校还会认领我们这些经由棂星门吐纳的学童吗？
有时又会想到，那些树应是新中国成立后栽的，到它们为止不知是第几代了。小时候，青云路中的印度枇杷树，环城路上的银桦树、紫荆树，不是早已消失了吗？古代秀才们眼中，棂星门前的树又是怎样的呢？
阳江日报资料图
泮池
进了校门即是前操场，学宫时代，它与前面的戟门为第一进。进深二十余米，宽四十余米，确是一个大庭院。操场西南角有一棵影树，饭堂外墙稍北一棵也是影树，上树爬杆，正好练臂力，但爬上顶的人不多，那时大家还小。西南墙边有沙池，我们常常在那儿跳远。一次上体育课，郑学奇助跑冲刺，纵身一跃，口中大喊：“散都米行啰（意为：饿啊）……”事隔数十年，声犹在耳。
操场西南角沙池对着的校墙边的房间，是六年级的音乐室。音乐室北邻的房间是厨房，门口向东，入得门来，里面有一口井，门左边是案板及杂物；右边是橱具、炉灶及蒸饭的甑。甑盖甚高，甑内叠有多层，可以铺放数十个“碗头”。“大跃进”时，师生都在校开膳。据1963届的校友说，吃一小饭堂，大家集中到芭蕉巷开饭，有狗踎虫（毛毛虫）时，要一边吃饭一边望着头顶，很害怕掉一条下来。还有一种通体碧绿、蚕一样的玻璃虫，常粘在蕉叶下，甚是厉害。那时，双蒸饭很流行，即蒸好一次，又加水复蒸一次，成型后很壮观，实际是蒸成了烂（稀)饭——阳江话所说的“粥渣”，极不“耐肚”（扛饿），仅能给人心理安慰。那时候，我还没进一小，饿是饿过，蕉树头、木冬瓜（番木瓜）树芯、地豆（花生）壳粉酥、禾秆草（稻草）叶贴、蔗渣糠酒杯印……吃了不少，故对于老校友所言感同身受。但苦涩之后，就是回甘与怀念。如今，操场、饭堂、音乐室、芭蕉巷在脑中日渐明亮，其间闪耀着头顶的烈日，飘扬着胸前的红领巾，晃动着同学们奔跑跳跃的身影。
入门时，前操场左半，常用来做猎人打野鸭游戏，我们玩得很入迷；右半用于早操，兼做篮球场。那时我校常与外校举行教师篮球赛，我们是铁杆拉拉队。记得我校教师队的主力是陈锐锋、茹光达、谢彦真三位老师。陈锐锋老师肤黑，背部微拱，投篮很准。茹光达老师是中锋，全场奔跑，极其骁勇，投篮时跃起，全身弯成虾公一样，之后一弹，双手捧球一递，就得分了。谢彦真老师体力很好，但投篮不如陈锐锋老师准，冲刺又不及茹光达老师凶猛，所以打后卫。印象中，他肤色黑，矮墩壮实，颧骨稍凸，宽下巴。有同学提及：他的故居在白沙圆盘转弯处，书法很好，每年都在二中附近卖对联，招牌上书“彦津对联”。但我记得他当年的名字是谢彦真，莫非“彦津”是他的艺名？
上体育课时，我们曾跟谢彦真老师在前操场学过少年长拳，依稀记得一些招式：马步双劈拳——弓步冲拳——蹬腿冲拳——马步冲拳；马步双劈拳——弓步推掌……虚步上架——马步下压……搂手砍掌……年代久远，余者都回到谢老师的肚中去了。
县志儒学图中，前操场戟门前空地上，有一个半月形的泮池。据说在学宫时代，新入学的生员（秀才），都需在那里举行“入泮”仪式。开学第一天，生员由地方官员带领绕泮一周，名为“游泮”。我们在校时，当然不懂这些，“泮池”云云，不过是眼前的空地而已。坐在“泮池”前面的石阶上，看老师打球很惬意，颇像上了电影院的楼座。依稀记起，我在石阶下还拾得一枚两分硬币，恍如梦境。是不是梦也很难说。所谓“梦好恰如真，事往翻如梦”，梦中情景与日常事体常常混杂不清。
戟门
学宫时期，戟门两边的配室在县志的儒学图中称之为名宦祠（东侧）与乡贤祠（西侧）。我们在读时，戟门大堂东侧已成为上体育课做垫上运动的所在，名宦祠则变成了体育室，祠中陈亚、王冶、留正、李茂先、罗蒙正等名宦的灵牌换成体育器材；乡贤祠也变成少先队大队部，梁作心、曾跃麟、林茂、刘芳、陈衡、沙洁、刘竑、李天培等先贤的灵牌则换成了少先队的仪仗。
谢彦真老师最欣赏我的垫上运动。我的头手倒立做得很好，挺立笔直。有一次，我独自在戟门垫上做双手倒立，谢老师在前操场远远看见，大呼：“倒立仔！”此后他常称我为“倒立仔”。其实，此动作我在双杠上也能做，下时硬往后翻下去用双脚卡住杠子而已。后来，去一中晨运，在影树底下的双杠上做，给教体育的老师看见了，马上指导我曲臂，肩顶杠子，双手放松后滚下。肩肘倒立做得最好的是梁国伟，动作定型时，腹胸之间简直折成九十度角，双腿绷成电线杆似的。大概因为饿得精瘦，肚子瘪得前腔贴后背的，大臂与胸背之间无遮无碍，故得以一鸣惊人。早几年同学聚会又看见了他，大胸肌和双臂好像没有什么长进。不过也好，小时候精瘦乃因饥饿，现在的苗条则标志着健康。
记得，我们翻跟斗的垫子边，一根柱子与石础接口处有个洞，小孩能伸手进去，不知后来换了没有。我老疑心柱子里藏有古时秀才们的秘密，譬如偷卷用的书页纸条之类，说不定还有什么考古价值呢。见多识广的同学说，那些柱子年代很久远了，是用望瞭岭砍下的扫杆树做的。说者满脸神秘，听者一肚子疑惑。心想，做扫把（帚）的小树枝，怎能长成参天大树？碍于对方满脸老江湖式的得意，终是信疑参半地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日后我查找扫杆树的相关资料，解释是：岗松，别名扫把枝，桃金娘科，灌木或小乔木。
资料图 周辑 摄
大天井、月台、庑殿
过了戟门，就进入学宫第二进庭院：大天井、月台（舞台）、大成殿（办公厅）、庑殿（教室）。当年大天井月台前，两边各栽有一棵南洋杉；西、南角栽有桉树，树身满是苔藓；好似在其他边角处还栽有石栗树。我们每天在那里做课间操，也常在那里集会和看演出。课间响预备铃后，播送的曲调是《骑兵进行曲》或《步步高》。正玩到兴头上，一听到这些调子，满身大汗扑进教室，双手抱头伏在桌上等上课铃响。有校友讲，课间时，饥火中烧，他会跑出南恩路找吃的，《步步高》一响起，就跟着音乐节奏跑，只要老师准点上课，定可抢先跑进西楼教室。一次跑到“正合”油糖铺买了两毛钱饼干，边吃边跑，结果在校门口被守门的拦住，说是抢购商品扰乱市场，饼干被没收，我们也饿啊！
至于我自己，口袋里绝对没有钱，早上回校经过牛角巷对面的第六食堂时，望见煨在蜂窝状炉架上的长柄连排小铝煲，肉片、葱花在粥水中翻滚，使劲吸几下鼻子便匆匆而过，不敢停留。
大天井西、北角（我班教室旁）的南洋杉成了麻雀的天堂。每到傍晚，归鸟满树，叽叽喳喳，热闹得很。有一次不记得是谁，用粉枪（长柄，功能类似火铳）轰了一下，鸟儿密密麻麻掉下一大堆。过了不久，树上仍是热闹如常，可能是校运未衰吧。后来才知道，那两棵树是20世纪30年代初，李伯振县长主政时，从海外引进的。当年他任用郑家珠（留法学农林的海归）为农校校长，给阳江引进了一大批良种，如椰菜（甘蓝、洋白菜）、黄榄（昔日栽在两中靠公路边）、澳洲桉（栽在新开通的四干公路边，阳江人称为“友加利”，即大叶桉，还有细叶桉）、荷塘芥蓝……同期引进了100棵南洋杉（阳江人称之为“美国杉”），除了我校舞台下两边各种一棵外，公安局（旧县府）栽两棵，中山公园栽七八棵，农校栽几棵，余者都栽在阳西大垌山。现在，我校、公园、原公安局的都不见了踪迹，大垌山是否尚有残存？
未入学一小时，我曾坐在大天井观看我哥哥他们班的晚会表演，节目是艺术体操和诗朗诵。他们的叠罗汉获得全场喝彩。诗朗诵的是“我是炊事员，工作在前线，烧水又做饭，日夜工作忙……”这诗日后也是我的课文，现在仍觉得很亲切。据哥哥回忆，他们的表演还获奖了，奖品是练习簿什么的。那时有一点点奖励，就很快乐了。
大天井两边是东西庑房，亦可称之为庑殿，每边4个殿，共供奉154位先贤、先儒的神位，西庑比东庑少两位。改成学校后，两边共有4间教室，六（1）班在西边第一间教室。教室（庑殿）中的38位先贤、先儒的神位早已退隐，在冥冥中护佑着我们。数百年香火与礼拜的肃穆和宁静，代之以琅琅的书声和活泼的喧闹。
按语文、算术、历史、地理、自然、农常、图画、音乐、体育分列，我们六（1）班的老师是：张奋忠（语文、历史）、苏枝培（算术）、茹光达（地理、自然？）、许良（农常）、蔡详焕（图画）、敖美英（音乐）、谢彦真（体育）。张奋忠是班主任。校长是李勋章，第一副校长是林耀昌，第二副校长是林耀棠，教导主任是林善湘。此外，记忆中还有李勋海、温瑞芳、周锦泰几位老师，那时不知他们在哪个班任教。
读书时日月如流，浑无知觉，不外是上课、做操、劳动、游戏……但无形中，身心在发育成长。那时，我们受教的语文课文都没有署名作者，后来才知道大多是名家名篇。如《观刈麦》《少年闰土》《小英雄雨来》等。白居易、鲁迅、管桦等人的笔下世界，开阔了我们的视野；太阳、月亮、星星、银河……广袤的星空展现在我们面前；三大平原、四大高原、四大盆地……成了我们日后旅游全国的谈资；金刚石、石英、玻璃、钢铁……的硬度知识，使我们终生获益。
记得许良老师上我们的“农业常识”，他信手在黑板上画了两条两端连接的弧线，活脱脱一个小孩子屁股模样，说：“从人体里排出的都是有机肥，所有动物的排泄物都是有机肥；有机体腐烂后都是有机肥。”在轻松的学习氛围中，有机肥就在我们脑中生了根。以至今日我们埋怨所有食物都丧失了味道时，就会自然而然地记起他，觉得那时所受纳的精神营养、物质营养都是真实有益的。
关于许良老师，还要多说几句。印象中的他，约1.7米高，板寸头，着灰布衫，寡言少语。听说他毕业于黄埔军校炮兵科，胸前曾挂国民党炮兵中尉衔牌，应该参加过抗日战争。但在我的眼里，他只是和蔼可亲的师长而已，上课语调随和，并无英勃之气……
六年级最后一个学期，我们第一组在教室门口第一行，我坐第一排，汤仕风右我左，背后是刘一轼、梁小棉，再后有吴爱琼、陈钢、孙淑英……方位大体还在心里，否则，飞倦了的灵魂就无法在六（1）着陆了。轮到值日，我就和汤仕风协力把凳子提到桌面上，洒扫教室。午睡就分躺在桌面和凳子上。我很少睡，老是瞪大眼睛胡思乱想，精力浑身乱蹿，于是假装小便溜出去。大约在戟门吧，竖着一个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午睡时间，不得喧哗。”不知是哪个淘气鬼，用粉笔把“午”字的中竖上穿，就变成了“牛睡时间，不得喧哗”。我见了肚里暗笑。
教室北墙那边有一丛芭蕉。一次，我和谭风在那里玩，他扬起弹弓啪地一声，一粒拇指大的白石射入芭蕉树杆老深。我站在树杆背后，吓了一跳，妈哟，把芭蕉树杆射穿了怎么办？几年后，我在父亲的厂里做家属工，正和工友玩，给人一弹弓打在鼻梁上，子弹是苦楝树子（果），痛了几天，咳出一团黑血就好了。那时生命力真强。
那时，我们常在办公厅两侧的过道中嬉戏，殿基旁植有白梅，高约四五米，寒日绽开素洁的小花，幽香隐约可闻。树干曲屈不多，枝条也不见旁逸斜出，卫兵似的排列在那里，好似两侧各有三四棵左右。近日重修学宫，见友人发来的梅树照片，甚为婆娑，与昔日所见，完全是两码事。
童年的教室越退越远了，《步步高》的旋律还在耳边奏鸣。阳光晒热了墙壁，瘦小的脊背贴上去取暖，大家挤成一团推搡调笑。白梅绽开，幽香流溢……花开的季节没有舍弃过我们的回望与思念。
来源 | 阳江日报（曾宪勇）
视频 | 周辑
编辑 | 周雅
校对 | 颜振勇
审核 | 李宗君
终审 | 苏小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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