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珠宝艺术家陆颖受邀在UCL、大英博物馆与牛津大学进行三场学术演讲,并于伦敦举办个展《在秩序与光辉之间》。对她而言,珠宝不仅关乎陈列与佩戴,也是连接材料、结构、身体与文化经验的媒介。
本次对话,她谈及外滩建筑带来的结构启蒙、Nouveau Deco的实践,以及创作如何在跨文化的观看中继续生长。
Q: 您的美学启蒙并非传统珠宝体系,而是上海外滩的建筑。从“建筑的结构语言”到“珠宝的结构诗学”,这条路径是如何走通的?
陆颖:我的美学启蒙来自外滩建筑的结构语言。奶奶带我观察建筑的秩序,让我明白结构决定生命力的道理。珠宝亦然:先结构,后装饰。建筑让我学会了如何让结构自己说话,而不是靠装饰堆砌。外滩的每一栋建筑,都是一件在身体尺度之外完成的珠宝。
Q: 您的“Nouveau Deco·东方装饰艺术”美学体系,与经典的Art Deco(装饰艺术运动)之间是什么关系?是延续、是对话,还是一种“反叛”?
陆颖:我不是在做Art Deco,而是与之对话。经典Art Deco 是机械时代的产物,而东方美学讲“法度中的自由”。我在其骨骼中注入东方气韵,让结构有温度。如果说经典装饰艺术是爵士乐,那我的东方装饰艺术是工笔画――都有节奏,但一个外放,一个内敛。
Q:“结构建立秩序,工艺实现精度,装饰在理性框架下获得表达自由”这个方法论是如何在您的创作中具体落地的?可以举一件作品为例。
陆颖:《侧颜海棠》是很好的例子。斐波那契螺旋决定了花瓣的生长逻辑,钛金属的锻造实现了几何精度,而海棠的意象则让这一切有了诗意的出口。我用数学规律来确定每一片花瓣的位置、弧度、层次,并以工艺实现精度,最后得到海棠的意象――那种温润的、含蓄的东方美感。这件作品不是一朵花,它是一个系统。
Q: 为何选择演讲而非展览作为国际亮相的第一站?
陆颖:珠宝可以是思想的载体,但只在展柜中陈列,观众无法感知深层内涵。我希望世界先听到思考,再看到作品。我带着问题去英国,不是带着答案。学术演讲让我的创作方法论第一次被系统地讨论,而不是被简单地消费。我收获的,是继续创作的燃料。
Q: 在大英博物馆,您提出了“珠宝作为文化的转译”。什么是“转译”?它和“翻译”有什么区别?为什么您提出要“拒绝翻译的诱惑”?
陆颖:翻译追求词义对应,如“海棠”译成英文,西方人只知是花,不解其象征春天与惆怅。转译允许变形与新生,作品不需被翻译成熟悉语言,只需被遭遇、感受。“拒绝翻译的诱惑”是因为翻译暗含单向理解的预设,我的作品是待遭遇的存在,而非待翻译的文本。
Q: 从“学术殿堂”到“行业市场”,这两条路径在您的实践中是平行的,还是相互滋养的?
陆颖:是一条路。学术建立创作坐标系,市场验证其价值。两者相互滋养,缺一不可,而它们最终在同一个点交汇,那就是作品本身。
Q: 如果让您用一句话总结过去这一年,您会说什么?
陆颖:我带着问题出发,带着更多问题回来。每次远行,不是为了找到一个答案,而是为了让下一轮的追问更深入一点。每一步,都算数。
声明:品牌之声相关资讯均来自于品牌方,属于商业合作内容,非福布斯编辑内容,相关数据、观点、结论不作任何投资指引和参考。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