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八月,丹桂飘香,清风携着桂蕊的甜香,悄悄铺开一年一度的中秋光景。
每逢此时,妻子总会早早忙碌起来,买菜择蔬、淘洗地软、焖炒豆腐、和面发酵,有条不紊地筹备着蒸一锅家常包子。
我的家乡在关中平原的东部,当地流传着中秋吃包子的传统习俗。这个习俗,母亲也传承给了我们这一代,还把蒸包子的厨艺传给了我的妻子。
妻子几十年来,在学习母亲手艺的基础上,经过钻研和提高,蒸出的包子发面蓬松暄软,皮薄透亮不露馅,馅料饱满扎实,鲜香入味。
包子出锅之后,品相与滋味丝毫不输街边商铺售卖的成品。每每分给亲友邻里品尝,人人皆是交口称赞,满口夸赞这家常美味。
十年前,女儿因工作忙,中秋不能回西安,妻子就在节前忙碌了一整天,大汗淋漓地蒸了肉馅和素馅的两锅包子,还准备了一些女儿平时喜爱吃的西安食品,在女婿放假后让背上送到上海去。
女婿到了机场,办理登机时才发现了超重,就办理了航空快运,运费支付了一百多块钱,比在当地买包子还要贵。
女儿就打电话来说:"上海啥都有,再不要如此麻烦了"。却不曾想到这包子是娘对女儿的思念与牵挂!
五年前非典期间,我所住的小区发现了疫情,封了门。妻子看到抗疫工作人员日夜值守辛苦,也想给抗疫做点贡献,就在家里蒸了两锅热包子送到社区办公室,表示了一点点心意。
大家吃了妻子蒸的包子都说:"好吃!"我下班回家时,被保安挡在了大门口,不让进去。
这时候,社区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给我解围说:"这是你吃包子的他家人!"保安这才把我放了进去。
回家后,我还和妻子开玩笑说:"你今这包子没白送!"妻子只是个笑!
前年冬天,母亲到一附院住院,因年龄过大,没有大夫愿意给她做手朮,是担心母亲下不了手朮台。
我看着整日里痛苦的母亲,非常的心疼和着急,就硬着头皮去求亲戚表妹给找大夫。
母亲做完了手朮,一切平安,大家都放下了悬着的心。妻子又是默默地在家蒸了两祸包子,让我给表妹送过去,表示一下真挚的谢意!
我送去后,表妹高兴地收下,还夸赞说:"嫂子的包子香的很!"
去年中秋节,妻子又是蒸了一些母亲喜爱吃的地软的、油的、糖的包子,让我开车给母亲送去。
母亲虽然大病后身体虚弱,也有点糊涂,但一眼却认出了这是妻子蒸的包子。
吃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母亲还高兴地说:"我就爱吃这大包子!"
父亲在世的时候,也是每到这个的时候,妻子就在家里蒸包子。包子熟了揭开热锅,第一个吃到的必定是父亲。
因为包子还没有蒸熟,父亲己经调好了料汁,早己坐在饭桌前等待了。
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父亲己经过世了好几年,母亲也因脑出血后遗症日常喂流食,都再也吃不了妻子所蒸的热气腾腾的大包子了!
妻子也上了年龄,身体大不如从前,没有了以往蒸包子的热情与精神了。
数十年光阴倏忽而过,一锅包子的老味道,早已深深镌刻在我的心底,融进岁岁年年的中秋记忆里。
无论岁月变迁、世事更迭,每每回想起来,那股烟火暖意,依旧清甜醇香,岁岁如初。
作者:罗振农 / 编辑司马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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