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00年,长安,大兴宫。
隋文帝杨坚坐在龙椅上,面前跪着他的长子——太子杨勇。太监展开诏书,当众宣读。杨勇被废为庶人,押回东宫软禁。杨勇跪在地上,没有辩解,没有求饶。他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弟弟杨广。他什么都明白了。他磕了个头,说了一句话:“臣当伏尸都市,为将来鉴戒。”
他站起来,走了出去。满朝文武低着头,没人敢看他。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冤枉的。可没有人敢说话。
杨勇做错了什么
杨勇是杨坚的嫡长子。隋朝建立那天,他就被立为太子。他性格宽厚,喜欢读书,有一定的文才。杨坚一开始很满意这个儿子。可杨勇有几件事做得不讨父亲喜欢。
第一件事:他喜欢奢华。杨坚是个节俭的皇帝。他穿旧衣服,乘旧车,后宫不用金玉装饰。可杨勇让人用蜀锦做了一副铠甲,被杨坚看见了。杨坚骂了他一顿,把铠甲烧了。
第二件事:他冷落了太子妃。杨勇的太子妃元氏是独孤皇后挑的。元氏不受宠,杨勇偏偏喜欢侧室云昭训。云昭训生了儿子,杨勇高兴得不行,大摆宴席。独孤皇后知道了,气得脸都白了。因为独孤皇后自己就是侧室出身,她最恨男人宠妾灭妻。
第三件事:冬至那天,百官去东宫朝贺杨勇。杨坚知道了,问朝臣:“冬至朝贺,是朝贺谁?”有人回答:“朝贺太子。”杨坚的脸沉下来了。冬至朝贺,是朝见天子的礼。太子接受百官朝贺,那把天子放在哪里?杨勇不知道,他触了父亲的逆鳞。
杨广的表演
杨广是杨坚的次子,封晋王。他镇守扬州,灭陈朝有功。可他当晋王的时候,比谁都低调。他不纳妾,不饮酒,不穿好衣服,走路低着头,说话轻声细语。他跟正妻萧妃住在一起,把别的妾室都赶走。他每次回京,都要去给独孤皇后请安,跪下来说:“儿臣在外,不能日日侍奉母后,心中愧疚。”独孤皇后感动得不行。
杨广知道母亲讨厌什么,就做什么。他知道父亲看重什么,就表现什么。他在扬州养了一堆美女,可回京的时候,一个都不带。他府里的乐器上落满了灰尘,有人来检查,他就说:“儿臣不好此道。”他把自己演成了一个完美的孝子、一个简朴
的藩王、一个谦逊的弟弟。
而真正的杨广,是另一个样子。他派人潜入东宫,监视杨勇的一举一动。他收买了杨勇身边的幸臣,把杨勇说的每一句牢骚都记下来,送到杨坚和独孤皇后手里。他找了一个叫宇文述的人,替他联络朝廷重臣杨素。杨素被他说服了,开始在杨坚面前说杨勇的坏话。
那场“被安排”的告发
杨广还做了一件事。他安排了一个叫姬威的人——杨勇的一个侍卫——去告发杨勇。姬威在杨坚面前说:“太子曾对我说,父皇在时我还可以忍,父皇死后我就要把反对我的人都杀了。”杨坚听了,龙颜大怒。他把杨勇叫来,当面对质。杨勇说:“儿臣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可杨坚不信。他信的是姬威,信的是杨素,信的是独孤皇后,信的是那个完美的次子杨广。
杨坚下令搜查东宫。搜出来的东西,全是杨广派人提前放进去的“证据”。杨坚把那些“证据”摆在杨勇面前。杨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孤独的结局
杨勇被废了。他住在东宫,被软禁起来。杨坚有时候想起他,会派人去看看。使者回来报告:“太子疯了,在宫里爬树,对着树喊‘父皇’,喊得嗓子都哑了。”杨坚听了,没有说话。他老了,病了,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他想再看看儿子,可杨广的人拦住他,说:“太子有疯病,恐对陛下不利。”
杨坚死的那天,杨广派人去了东宫。杨勇被赐死。他的十个儿子,一个接一个被处死。杨广登基之后,追封杨勇为房陵王,给他的儿子们追封了各种王号。可那些王号,底下全是冷冰冰的名字。他没有放过一个侄子。
杨勇死的时候,大概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冬至。百官来朝贺他,他坐在东宫的椅子上,笑得很开心。他那时候不知道,那把椅子,是催命的刀。他更不知道,他的弟弟杨广,在扬州那个破旧的王府里,正对着一盏孤灯,练习着怎样做一个完美的孝子。
杨广后来当了皇帝。他修运河,征高丽,下江都。他把隋朝折腾没了。他死在江都,被宇文化及勒死。他死之前,也许想起了哥哥。他想起了哥哥爬树喊父皇的样子,想起了哥哥在囚室里吃牢饭的样子,想起了哥哥被赐死那天,自己写的那封诏书。诏书上写的是“赐死”。可他自己的结局,比哥哥还惨。
杨勇做错了什么?他什么也没做错。他只是不够会演。他的父亲节俭,他就得装穷。他的母亲善妒,他就得专情。他的弟弟在演戏,他却在过日子。他以为日子是给自己过的,可皇家的日子,从来都是给别人看的。
评论区聊聊——你觉得杨勇被废,是他自己活该,还是杨广太会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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