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主张西方伪史或西史辩伪者,往往被冠以“民科”,被扣上各种帽子,以此来说明西方伪史或西史辩伪不可信,背后想表达的是西史可信。

问题在于:既然以“民科”否定西史辩伪,那么“官科”如何看待西史呢?其实,早有部分“官科”质疑西方历史,可惜鲜为人知罢了,接下来就谈其中两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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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耕犁起源问题

对于农耕来说,耕犁极为重要,那么耕犁起源于何处呢?如今,学术界有两种答案。

一则,所谓“国际公认”,其实就是西方论断,最早的犁耕证据在美索不达米亚和埃及,大约5500年前,大约5000年时传到中国。

一则,中国独立起源,由耒耜(lěi sì)一步步演变而来,大致经历了“石器-铜器-铁器”的完整过程。距今约5000—5500年,中国浙江、河北都发现过三角形石犁。下图,良渚文明的分体石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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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中国耕犁独立起源,理由基于实物考古发现,兼有耒耜相关文献记载,那么苏美尔或古埃及有何证据呢?

中山大学历史系学者孔令平,在“犁耕起源问题的再研究”中,比较含蓄的指出:“虽然西方学者对欧洲犁耕起源的日期,也得出在公元前四千年代后期,即距今5千多年前。其论证方法很有新意,但至今尚未发现石犁铧(或木犁铧)的直接证据,所以总不能令人十分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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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西方学者没有发现犁的直接证据,那么为何说西方的犁年代久远,甚至是犁的起源呢?这就是孔令平认为“其论证方法很有新意”的原因,因为“西方的研究方法,首先是寻找犁耕的痕迹”,比如“在古墓底发现交叉垄沟痕迹”,西方学者就此论断当时已有耕犁。

但孔令平认为“即使这些翻土痕迹确实是史前时期,也可能是锄或锹翻的”,或其他什么原因造成的,并不能证明是犁耕出的。更重要的是,孔令平直言“我们也没有亲眼见过这样的遗迹”,究竟如何只能听西方学者说。

正因如此,孔令平认为“听起来似乎有理,但总不能令人十分信服”,说的比较含蓄,但显然是质疑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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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小麦起源问题

关于小麦起源,目前国际主流是“近东起源论”,而中国的小麦自然被认为“从西亚传来”。

美国学者费正清断言:中国人使用的铁器、战车、马匹、麦子、家畜和象形文字,全都是“从近东经由中亚路线传入的”;英国凯瑟温认为在所有的栽培谷物中,只有谷子才是“由中国人自己独立发现的”;日本学者蓧田统声称中国小麦是张骞出西域之后才传入的。

除了西方学者,中国不少学者也主张小麦西来,断言小麦不可能在中国独立起源,至今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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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既然西方学者认为小麦源于近东万年之前,可不可信呢?

陕西省社科院学者陈恩志,在论文《中国六倍体普通小麦独立起源》中,对此就有不少明确的驳斥和质疑,该论文中揭示了很多西方考古研究的问题,本文限于篇幅,仅谈以下三点。

首先,西方考古挖掘破坏地层,导致无法形成正确考古序列,最终编年系统矛盾,甚至“形不成任何一个像样的考古学文化。”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结论就缺乏确切证据而难以让人相信。下图,中国考古地层,序列非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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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南伊朗布什·摩德赫和阿里·库什期地层中,发现一粒小麦和二粒小麦,却被西方学者断定为“一万年前的家培品种”。但实际上,该地层不超过9500年,而且这些小麦是否家培没有确证。此外,这些小麦与灯芯草混在一起,极有可能是收割牧草时混入的。

但中外很多学者却引用这一观点,作为小麦源于近东、和中国小麦西来的重要论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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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在近东遗址中,一粒小麦和二粒小麦在不少遗址中皆有出土,“但是没有一份发掘报告可以提供确凿的事实”,证明已经出现六倍体普通小麦和六棱大麦家培品种。可惜的是,直至今天,很多学者依然不假思索的照抄西方论断。

同时,论文指出“其实,人们只要通过排比极少数较为严肃的论著中提供的事实,便可发现至少在西亚不含陶器的大多数遗址和地层中,都很难看出确实有了谷物种植业发生。”考古显示,西亚最早的陶器出现于距今8900年,即8900年前看不出存在真正的农业。

甚至,在上美索不达米亚,被称为“世界第一农业公社”的耶莫遗址前陶文化层(约公元前7000年初至前6100年)中,出土的一粒小麦和二粒小麦仍“接近野生品种”。距今8100年后,考古也只获得一粒小麦和二棱有桴大麦,“根本不见有栽培的普通小麦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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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西方对西亚新石器时代的论述,“许多重要遗址的地层年代数据和出土遗物性质,经常是被用极度夸张的小说语言来加以描述的。”

比如,刚从狩猎临时营地转为定居的无陶村落,以及他们粗糙的磨制石器,却被西方学者用“城镇”、“庭院”、“砖面屋”、“水磨石地板”等来表述,于是西方历史瞬间高大上,先进的不得了。

又如,被西方定性为镰刀的农具,其实就是木把和细石,于是西方学者表述为“用木把,以沥青粘住细石而成”,但用沥青黏住木把和细石真能收割小麦?

总之,小麦起源问题,本文不做判断,有兴趣的可读《中国六倍体普通小麦独立起源》,但这篇论文却揭示了西方很多考古研究不可信。但可惜的是,中国很多学者往往不假思索引用或照搬西方论断,却没有思考西方论断的可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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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关于本文话题,还有两点值得一谈:

首先,上述两篇论文揭示的问题,其实在西方历史叙事中普遍存在,比如对苏美尔的描述,笔者记得有专门的法庭、法官、各种专业工人等,职业与近代几乎一样;还有车辆、青铜技术、冶铁技术等的起源论证,西方学者的方法也很难让人信服,缺少确凿的证据。

其次,中国官科学者不是没有质疑西方历史,一则数量的确较少,更多的学者照搬西方,或者更多的学者不敢轻易质疑西方观点;一则舆论影响力的确不足,因为更多学者盲信西方,兼之很多媒体都在宣传“西来说”,于是官科质疑西方历史的论文鲜有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