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纽约时报》9月16日文章,原题:加拿大,远不只是美国那个彬彬有礼的邻国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加拿大问题上的“标志性政绩”不仅有发动贸易战、威胁吞并后者、毁灭一段长久的同盟关系等,他还让一本关于加拿大的游记,拥有了超乎寻常的现实时效性。

在《真正的北方:穿行加拿大》一书中,美国作家保罗·索鲁记述了自己前往加拿大魁北克探寻家族渊源的寻根之旅。索鲁以此为起点,将其扩展为一部记录加拿大全境风貌的纪实作品。因其地广人稀,出于现实生存考量,加拿大人必须紧盯南方这个“庞然大物”,加拿大由此对美国了解甚多。然而,美国人却对加拿大知之甚少,历史上美国曾多次吞并加拿大,但最终无疾而终。索鲁评价道:“加拿大人就是住在美国隔壁的陌生人,于多数美国人而言,加拿大的形象模糊不清。”

85岁的索鲁将这部作品定为自己的收官之作。此前,索鲁已写下多部游记,记录了南美洲巴塔哥尼亚地区、中国等地的见闻。

《真正的北方》架起了一座同当地人沟通的桥梁,书中绝大部分内容记录了索鲁穿行于加拿大各地与人交谈的见闻。在索鲁的提问下,普通加拿大人讲述着本国国民与美国人之间的差异,并给出形形色色的回答。索鲁发现,特朗普开启第二个总统任期后接二连三的羞辱言辞,正把加拿大这个原本快要“四分五裂”的国家凝聚到一起,被盟友背叛的切肤之痛,正使该国民众怒火中烧。

在索鲁看来,加拿大人十分看重公平正义,那种“你的国家很不错嘛”式的敲诈勒索,是毫无疑问的卑劣行径,而这种恶行若出自最亲密盟友之手,那就更加罪无可恕。

一名多伦多销售员对索鲁说道:“我们一直是友善的友邦与邻国,你们(美国)所有战争,我们都并肩作战,可我们换来的是什么?只有百般欺辱。”

这本书也并非是一味颂扬加拿大勇气的单声调叙事。索鲁与当地原住民交谈,听他们讲述孩子被强行带走、送进臭名昭著的寄宿学校的惨痛故事,这类学校在加拿大直到1997年才被全部关闭。索鲁直言发问:加拿大对待移民的方式——倡导多元文化的“马赛克”,而非同化式的“大熔炉”——是否反而让一些新来者停留在了未被同化的“族裔气泡”里。“‘似乎’没有哪个气泡里的居民,对美国总统把加拿大变成第51个州的威胁感到多少不安。”索鲁写道。

但话说回来,上文的那个“似乎”可承载了太多言外之意。索鲁的笔触富有魅力,但《真正的北方》不可避免地充满了索鲁个人化的观察与解读。他是个不受约束的漫游者,把访谈片段、新闻报道、历史典故和文学批评零零碎碎地编织到了一起。

驱车跨过边境进入美国时,索鲁留意到了和平拱门上镌刻的铭文。那些曾经崇高恢宏的字句,如今读来,却只剩令人怅然的纪念意味:“作为同一位母亲的孩子,愿此门永不关闭。”(作者珍妮佛·萨莱,线一凡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