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都没看我流血的手背,眼睛只盯着地上哭的宋雅。
班长也说:大家都是同学,别闹大。
课代表站在旁边:她那个家庭,你就体谅一下吧。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些话一句一句按进泥里的。
我流血,她们说体谅。
我毁容,她们说她可怜。
我死了,她们在我葬礼那天的朋友圈里发烧烤照片。
我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血痕,看着地上的碎纸片,看着围上来的这一圈人。
然后,我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
我笑了。
我知道了。
同桌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这才对嘛。
班长拍拍我肩膀:想开点。
宋雅低着头,抹眼泪。
她垂下的嘴角,闪过一丝得意。
她以为我又被拿捏了。
我弯腰,把碎纸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放进口袋。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我不吵了。
这一次,让劝我大度的人,亲自站到她面前去。
反正大度那么容易,让她们自己大度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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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我带着新买的摄像机到教室。
五万块。
我攒了两年压岁钱,加上寒暑假打工的钱,才买下来的。
竞赛需要拍实验记录素材,我小心翼翼地架好机器。
宋雅又发病了。
她冲过来和我撕扯,混乱中一把将摄像机砸到地上。
镜头碎裂,机身变形。
维修报价,三万八。
我当场要她赔。
她立刻瘫坐在地上嚎哭。
我发病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你要逼死我吗?
我家连下学期学费都交不起,你让我拿什么赔!
同桌第一个拉住我。
姜宁,她那么可怜,你家境好,就当破财免灾吧。
我看着她:三万八,破财免灾?
那是我打了两年工挣的。发传单,端盘子,一个小时十五块。
同桌噎了一下,还是说:可她更难啊。
班长冷着脸:你小题大做什么?东西没了可以再买,人出事你负责?
我笑了。
她们看不到我流血、烫伤、五万块的机器碎在地上。
她们只看到宋雅哭。
我不想再跟她们解释,转头去找班主任。
班主任看了报价单,皱了皱眉。
贫困生情况特殊,你再观察观察。
老师,观察什么?
观察观察嘛。
我懂了。
又是一个向着宋雅的。
我不再说话。
我只是把维修单拍照存档。
把她每次发病的时间、地点、损坏的东西,一条一条记成时间线。
然后,我笑着开始借东西。
我问同桌:
我摄像机坏了,借你的单反用几天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