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vé是一名舌癌患者,做完手术和放化疗,肿瘤切干净了,影像上看不到东西了。但头颈癌术后复发是大概率事件,为此,医生建议他参加一个新疫苗TG4050的临床试验。这是一款个体化新抗原治疗性疫苗(INTV),用于已切除的、局部晚期HPV阴性头颈部鳞状细胞癌(HNSCC)患者。尽管说话仍有些口齿不清,但他已经重返自己的业余剧团。
多年过去,近日Transgene 公司和日本 NEC 联合公布了这项研究的长期随访数据,论文同时发在《Nature Communications》上。
结果显示:接受TG4050治疗的患者持续实现100%的三年无病生存(DFS)。1期试验的三年随访数据显示,在辅助治疗背景下具有持久的临床结局:所有16名接受TG4050治疗的患者均保持无病,而对照组16名患者中有3名在中位随访41个月后出现复发。TG4050编码最多30种患者特异性新抗原,也继续表现出良好的安全性特征,未发现意外安全性问题。
这个疫苗不是HPV疫苗那种预防型的。它是治疗性的,而且是为患者一个人定制的,一人一苗。科学家把他手术切下来的肿瘤组织拿去做基因测序,找出他的肿瘤独有的突变,然后用一个改造过的痘苗病毒做载体,把这30个突变装进疫苗里,打回他体内。疫苗进了身体之后,会教会他的免疫系统识别癌细胞,以后再看到,直接消灭。
Hervé表示,“这是一场大胆的赌注。一边,我面临复发风险;另一边,我在试验一种刚刚起步的疫苗。我心想,这不可能更糟了。就这样,我还活着,而且身体不错。”
他参加试验的时候知道这是个全新的东西,第一批人试。但他没得选。头颈癌术后复发率摆在那里,与其在家等复发,不如试试这个。打完疫苗之后,就是定期复查,每一次复查都好好的。
不止TG4050一个疫苗,不止Hervé一个人
更重要的是,这条路不是TG4050一个人在走。Moderna和默沙东的个体化mRNA新抗原疫苗在黑色素瘤术后辅助治疗里已经拿到了III期阳性结果。国内也有多个团队在做类似的新抗原疫苗,有的用病毒载体,有的用mRNA,有的用树突状细胞,覆盖的瘤种从黑色素瘤到肺癌到脑瘤。
Hervé 的故事也不是孤例,在世界各地的临床试验里,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患者在做同样的选择。
西雅图的 Jamie Crase 34 岁那年被诊断为晚期卵巢癌,当时她以为自己活不长,写了遗嘱,把最喜欢的一条项链留给了最好的朋友。14年前,她参加了卵巢癌疫苗的早期安全性试验。那时候这个疫苗连疗效都不知道,只是看人能不能耐受。11年后,她身上没有任何癌症痕迹,那条项链她还戴着。
西雅图郊区的 Todd Pieper,56 岁,肺癌转移到了脑部。他参加了一个旨在缩小肺肿瘤的疫苗试验。他说自己的目标是活到第二年,因为女儿要从护理学院毕业了。“我没什么可失去的,”他说,“成了算我的,不成也算后面的人铺路。”
50 岁的 Kathleen Jade 本来应该跟丈夫环游世界。她确诊乳腺癌之后,船还泊在港口,她坐在病床上等第三针实验性疫苗,医生想看看疫苗能不能在术前把肿瘤缩小。“哪怕机会很小,”她说,“我觉得值得。“
Vita Sara Blechner是一名胰腺癌患者,2020年3月的一个周末,她突感背部一阵针刺般的灼痛,在加入一款mRNA疫苗的临床试验后,六年多过去,Blechner不但活着,而且她依然状态良好,没有任何癌症迹象。
人类针对癌症已经探索多年,期间手术、化疗、放疗、靶向治疗、免疫治疗层出不穷,但这些都是经过试验一步步走来。现在,随着对肿瘤免疫逃逸机制理解的加深,加上 mRNA 技术、AI 预测新抗原、病毒载体工程这些工具成熟,癌症疫苗在过去三四年里进入了密集出数据的阶段。
癌症疫苗在过去三十年失败过太多次,以至于很多人一提起来就觉得是炒作。但2010 年美国就批了第一个治疗性癌症疫苗 Provenge,用来治疗已经转移的前列腺癌。现在Moderna 和默沙东合作的个体化 mRNA 疫苗在黑色素瘤术后辅助治疗中拿到了 III 期阳性结果;TG4050 在头颈癌术后做到了 16 人零复发。
Hervé、Jamie 、Todd 、Kathleen在加入临床试验之前并不确定疫苗是否真的会起作用,但是他们选择了尝试。有的人可能失败了,但也有人在成功。她们用自己当志愿者,把这条路一寸一寸趟出来了。
结语
虽然目前癌症疫苗还不是你去医院就能开到的常规药,大部分还在临床试验阶段,价格也不会便宜。但它已经不是十年前那种纯科幻的概念了,它让我们看到了进展,看到了希望。如果顺利的话,美国很快就会获批Moderna 和默沙东合作的个体化 mRNA 疫苗,这将会给各大企业带来激情,癌症疫苗将会迎来新一波研发高潮,进而造福癌症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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