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学虽然不是科学,但有一定的存在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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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理学并不像科学那样搞研究,而是约定俗成,形成一套自己的系统。虽然很多伦理不一定是对的,或者说不一定照顾所有人的利益,但起码可以照顾多数人的利益,有利于维护社会的稳定。伦理并不会给人们增加太多的知识,也不会给人们很多财富。只是要人们遵守一定的规矩。或者说在伦理学的范围内,绝大多数人都应该遵守一定的规矩,让社会变得更加文明,更加和谐。封建伦理学中有很多规矩约束人性。或者说伦理学本身就是规矩,就是要约束人性,让人逐渐褪掉身上的动物本性,变得适应社会,乐群。中国有入乡随俗的习惯,就是人们到某个陌生的地方,会遵从某个陌生地方的风俗习惯,而不会特立独行,不然就会受到排挤,甚至有可能被打击。个人虽然有一定的个性,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但要合群,哪怕牺牲一点个人利益,也要换取集体的承认。社会照顾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就是伦理学的一种被迫选择,或者说伦理学为绝大多数人制定,要人们遵守共同的规矩,只是为了社会和谐与稳定。如果只照顾少数人的利益,就很可能犯了众怒,那么多数人愤怒起来,社会将会变得极不稳定。人们要尊老爱幼,要遵守社会公德,见面要打招呼,看似无关紧要,其实有很重要的作用。遵守伦理学的规定,本身有利于和谐,有利于社会稳定发展。尤其是优良精神的弘扬,可以代代传承。

伦理学不是哲学,不提供给人们很多哲学道理,只需要提供给人们一定的规矩,人们照着办就可以了。当然有年轻人要冲破各种伦理规矩,不一定孝敬长辈,不一定遵守社会公德,不一定见面打招呼,认为活出了个性,活出了独特的风采。实际上他们总是特立独行。甚至要鹤立鸡群,却处处碰壁。除非他们是权贵,才拥有一定的自由,甚至违背伦理纲常,都不会被人们指责,还会成为很多年轻人效仿的对象。权贵才拥有一定的伦理自由,而普通人没有这样的自由。倘若身为权贵的年轻人染了黄头发,人们就说有个性,而农民的儿子染了黄头发,就会被人叫黄毛儿;身为权贵的年轻人随地吐痰,被人说成豪放不羁,农民的儿子随地吐痰,就会被罚款,被说成没素质,没教养。伦理学会照顾社会经济关系,权贵有权贵的伦理,农民有农民的伦理,不能互通互用。农民认为权贵穿着昂贵的衣服,鞠躬,或者拥抱,本身是没必要的,有些做作。权贵认为农民之间大可不必存在伦理,甚至他们出现了乱伦的关系,也被视为正常。其实权贵也有乱伦的关系,只不过没有公开而已。历史上乱伦的皇帝为数不少,只不过史官隐去了他们的丑事。伦理学教人向善,当然只是表面的,内在的却有阶级关系在起作用,或者说社会的权力分配已经固化,就需要伦理学来维持这种固化的状态,不能让底层人获得权力,也不能让权贵失去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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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农民可以聚在一起,谈论社会的丑恶现象,甚至大骂世道不公平,可是他们一旦见到当官的,立刻就变了笑脸,说话语气软了很多,说形势一片大好,再也不会抨击现实生活中的丑恶现象了。这就是伦理学的作用。很多人从小可能不学知识和文化,但懂得伦理学,知道见到长辈要主动打招呼,知道吃饭的时候不能胡走乱窜,不能嘴里含着饭乱说话,也知道给陌生人说话的时候要有礼貌,不能带骂腔。封建礼教是在儒学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却独立于儒学基础,对人性形成了一种强烈的控制。不仅有这样的礼教控制,而且有家族控制。家族中的规矩会控制家族成员,这样的规矩只是依照封建礼教来制定的,或者说是约定俗成的,并不符合法律。即便如此,家族的规矩也仍然在起作用。伦理学发展成独立的系统之后,会渗透到社会每一个毛孔,会深入到每一个人的头脑中。因为这样的礼教教育从小就开始了,不管是权贵的孩子,还是农民的孩子,从小就懂得礼数。文明人才讲礼数,野蛮人不讲礼数。就像知识分子讲理,而不是知识分子的人并不讲理。礼数约束人性,同时有利于沟通。因为在讲礼数的同时,人们各安其位,知道自己的社会地位,也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并不会因为没有礼数而产生篡越行为。

到了现在,传统的伦理学有了巨大的变革,人们不再遵守很多传统伦理学的规定,而是有了新时代的伦理学规定。传统的伦理学中,随地吐痰,随地大小便,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只要不被人看见就可以,只要没让人踩一脚就可以。现在却不同,不能随地吐痰,不能不能随地大小便。传统伦理学中“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现在早已经废弃了,非礼的都可以干,只要不违法就行。传统社会中的男女授受不亲,到了现在,男女总是互相爱慕,甚至保持长期的同居关系,男的像西门庆,女的像潘金莲,只是在一起同居,一言不合就分手,只是没有害死武大郎而已。人们把这样的现象视为正常现象,因为社会整个的伦理学体系已经出现了巨大的挑战,或者说很多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新的伦理学内容。“笑贫不笑娼”的传统依然存在,人们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似乎经济发展了,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心态就平和了。当人们对一些坏现象见怪不怪的时候,这样的坏现象就成为正常现象,或者说在人们的观念中成了正常的现象。就像贪污腐败现象一样,只要贪官没被查,就可以过得非常快活,以至于很多人都想做贪官。可是贪官很可能受到内心的谴责,受到伦理的审判,却偏偏只是内心产生了一点波澜,外面没有表现任何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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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理学不具备太强大的强制作用,不是科学,也不是哲学,却偏偏能够约束人的头脑。社会进步的地方就在于伦理学出现了开放的态势,始终在不断变化。如果伦理学真的变好了,那么证明社会也变好了。可伦理学变坏了,那么人们的思想就变坏了,社会也就变坏了。社会不能没有伦理学,只不过要确定现有的等级关系,要每个人认清自己的社会身份,维持表面的和谐与稳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