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被媒体反复报道的独立影院,在最受关注的时候选择了关门。Brixton Community Cinema(BCC)的独立策展人 Abiba Coulibaly 在最后一季告别放映后,宣布这个项目正式结束。不是经营失败,也不是被迫离场——她给出的说法是「重新校准」。

这个决定背后,是一个单人运营的草根项目在规模化过程中撞上的现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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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快闪到名声,只用了两年

BCC 于 2022 年启动,定位是一家快闪电影院,专注国际经典重映和艺术电影。它迅速积累了名声,成为伦敦电影爱好者圈子里被频繁提及的名字。

但名声带来的不只是观众。Coulibaly 发现,增长同时带来了大量行政要求——注册为社区利益公司(CIC)、管理商业官僚流程,这些事务性工作的时间和财务成本,最终超过了单人所能承担的范围。

她在接受 Deadline 采访时把关闭的原因归结为:单人主导的草根项目,在规模化过程中不可持续。

观众要的不是逃避,是讨论

在 Coulibaly 的观察里,来 BCC 的人有一个共同特征:他们不把电影院当成逃离现实的地方。

「我觉得我的观众在寻找能够应对他们现实世界关切的电影体验。他们并不是在寻求一个逃避现实的时刻。」

她提到,探讨现实世界问题的放映活动吸引了最多的参与,其中包括涉及巴勒斯坦种族灭绝议题的场次。这让她确认了一件事:人们渴望拥有一个可以讨论相关全球事件的空间,而电影院可以成为这样的论坛。

这种需求也解释了 BCC 为什么能在一众文化机构中站住脚。Coulibaly 观察到,伦敦民众对大型文化机构的信任度正在下降。当人们觉得不可能抵制或撤资伦敦的每一个文化机构时,他们会转而寻找那些「感觉不那么妥协的文化空间」——许多主要美术馆和博物馆被认为具有问题历史,或卷入过丑闻。

她拒绝被贴标签

尽管被一些人贴上「黑人电影」场馆的标签,Coulibaly 在策展上刻意保持了对这种定义的抵制。她有意策划来自全球的电影,以反映伦敦多元文化的现实。

「我对标签也持有一定的抵制态度。」

这种策展思路贯穿了 BCC 的整个生命周期,也让它难以被简单归类。对一个单人运营的项目来说,这既是它的辨识度,也是它难以被标准化复制的原因之一。

关门不是终点

对于关闭这件事,Coulibaly 的表述是:「Brixton Community Cinema 的关闭并非放弃或抛弃,而是一种重新校准。」

她还有一个未完成的计划:希望最终能把项目积累的大量档案论文和节目笔记出版成选集。这些材料记录了这个项目两年间的策展轨迹,也是它留给伦敦电影场景的一份实物遗产。

一个单人项目能走多远,BCC 给出了一个具体的答案:走到行政负担压过策展热情的那一刻。而它留下的问题——草根文化空间如何在保持不妥协的同时活下去——目前还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