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时任英国财政大臣乔治·奥斯本推出了一项养老金保证机制。它规定国家养老金按通货膨胀率、平均工资增长率或2.5%三者中的最高值上调。这个机制后来被称为「三重锁」。

十多年过去,它已经变成英国财政上一块搬不动的石头。根据英国预算责任办公室(OBR)的预测,到2030年,三重锁每年的成本将超过150亿英镑,远超财政部最初的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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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不在于没人知道它贵。问题在于,没人敢动它。

私下承认,公开装傻

《卫报》专栏作者加比·欣斯利夫(Gaby Hinsliff)在文章里点破了这个僵局:国会议员在私下承认这套机制已经难以负担,但在公开场合却假装相反,因为害怕退休人员的强烈反弹。

她写道:「大家都知道艰难的选择即将到来,但每个人都害怕做出这些选择。」

这种恐惧带来的后果,是公共讨论的变形。欣斯利夫认为,围绕支出的辩论已经变成「虚假辩论」——有人谈论「独角兽税」,有人提出不切实际的福利削减方案,真正该被摆上桌的取舍却被绕开了。

她用了一个比喻:对退休人员反弹的恐惧正在扭曲一切,就像河中的一座大坝,迫使水流寻找其他路径,侵蚀河岸直到最终崩溃。

900英镑与1400英镑的落差

僵持的代价,落在了代际账本上。

欣斯利夫给出的数据是:在2010-11年至2024-25年间,退休人员的福利实际增加了900英镑,而儿童和劳动年龄人群的福利则下降了1400英镑

一升一降之间,年轻一代的怨恨在积累。资金被从青年失业、社会护理和国防预算中转移出去,去填补养老金保证的缺口。

欣斯利夫的主张是,取消三重锁可以为关键的社会权衡释放资金。这些钱可以用于解决青年失业,可以把国防开支提高到GDP的3%,也可以用来资助免费社会护理。

她特别提到,免费社会护理实际上可能比每年小幅度的百分比增长更能让退休人员受益——因为老年人真正需要的往往不是账面上多出的那点钱,而是有人能来照顾他们。

透明的新协议,而不是隐形税收

欣斯利夫并不主张简单地砍掉养老金。她建议政府不要采取隐形税收的方式,而是追求一个透明的「代际公平新协议」——在保护弱势老人的同时,解决劳动年龄公民的困境。

她写道:「在资源缩减的时代,聪明地支出应当意味着研究如何以不同的方式使用同样的资金来应对新挑战,而不是因为不敢谈论未来而仅仅地死守过去。」

这篇文章的核心判断是:未能诚实面对这些权衡,正在使英国政治变形。而三重锁,只是这种变形最显眼的那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