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是咬牙撑着一口气,站到他面前。
可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照顾他养在外面的小三。
“你混蛋!”
我嗓子发抖。
“我林家哪里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爸妈,你早就死了!你让我去照顾小三,你还是人吗?”
沈怀瑾摸出颗烟点上,吐了一个烟圈。
“在这,只有我知道你的身份。”
“若你执意要走,我也不留,只是外面枪炮可不长眼。”
我浑身发抖,分不清是冷还是恨。
“敬礼!”
未等我反应过来,汽车已经驶入军区大院。
车刚停稳,我推门下车。
门口警务员板着脸拦住我:“姓名?”
“林秋棠。”
“你叫林秋棠?怎么跟我们参谋长夫人一个名字?”
我手指掐进掌心,张了张嘴。
原来,他让那个女人顶替了我的身份。
沈怀瑾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抢先开口。
“你听错了,她叫林秀娘,是我远方表妹,家里遭了灾,来投奔我的。”
没等我说话,他又转向警务员。
“夫人呢?”
“参谋长,嫂子说身子不舒服在家休息。”
沈怀瑾脸色骤变,眉头拧成一团。
“不舒服?叫医生没有?”
警务员还没说话,他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
一张欣喜的脸探出来:“怀瑾,你回来了。”
他声音放得又低又柔:
“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好好躺着?”
我踉跄着扶住墙,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口中的夫人。
却是十几年前,爸爸冒死救下的女学生。
孙淑怡。
那年她挂着“资产阶级小姐”的牌子被人人喊打。
走投无路下,投湖自尽。
是爸爸救下了她,又脱下自己的中山装裹住她。
以后,风言风语传遍了整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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