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不自然地掏出四个贝壳做的平安无事牌。
每个牌子上都用烫金字刻着名字。
秦朗,楚阔,江随,叶樱。
整整齐齐。
独独少了我的。
见我盯着看,秦朗干咳了一声。
“手工刻字太慢了,老板一天只能出四个。”
“樱樱刚好在店里,就先给她刻了。”
“明天路过再给你补一个。”
叶樱立刻递过来她的无事牌。
“姜黎姐,要不你拿我的吧?我不用这个也行。”
秦朗一把按住她的手。
“上面刻的是你的名字,她拿了有什么用?”
楚阔也顺势揽住叶樱的肩膀。
“姜黎平时就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纪念品,你留着自己玩。”
可三年前楚阔在海滩捡的一块碎玻璃,我磨了三个月,做成吊坠天天戴着。
我不是不喜欢,只是他们每次没准备我的,就会用“你不喜欢”来搪塞。
夜风带着湿气从门缝灌进来。
秦朗从包里拿出四件国外代购的专业冲锋衣。
他自己穿了一件,给楚阔和江随扔过去两件。
最后一件,他亲自抖开,披在叶樱身上。
替她把拉链拉到最顶端。
我穿着单薄的睡衣,冻得打了个寒颤。
楚阔转头看了我一眼。
伸手摸了摸我的手背。
“手怎么这么凉?”
他眉头皱起。
虚虚地握着我的指尖。
“回屋盖条毯子就好了,你身体素质好,抗冻。”
连我的指尖都没焐热,他就松了手。
叶樱拿出拍立得,开始分合影。
“这四张光线最好,我们一人一张当纪念。”
秦朗拿到的是他替叶樱烤虾的特写。
江随那张是他和叶樱在踩浪花。
楚阔那张,是他从背后虚揽着叶樱放烟花。
叶樱自己的那张,三个男人围着她笑。
他们凑在灯下点评照片。
我手里空无一物。
叶樱装作刚发现我,怯生生地咬了咬嘴唇。
“姜黎姐,相纸刚才用完了,没来得及拍你。”
“明天去潜水,我一定多带两盒相纸。”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不用了。”
我转身回了储物间临时改成的小卧室,刚拉开睡袋。
手机屏幕亮起。
马尔代夫那家七星度假村的HR发来邮件:
姜小姐,驻岛经理的职位依然为您保留。
如果您同意,请于三日后抵达马累机场签合同。
前两次,我都拒绝了。
楚阔说结婚后该顾家,哥哥说女人太要强会吃苦,江随也劝我别去异国他乡折腾。
可现在。
我敲出几个字,发送。
我接受,三天后准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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