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4日，美国马里兰州。
美国空军部长 特洛伊·迈因克 在一场会议上宣布，美国太空军已经拥有“在轨太空控制武器”，可以保护美军免受敌对行动威胁。
武器叫什么，不说；部署了多少，也不说。
只把最让人不安的四个字扔了出来：已经在轨。
好莱坞拍太空战，喜欢把卫星炸成烟花，碎片在黑暗中四处飞溅。现实恐怕没那么热闹。
第一场太空战，也许没有火光，甚至没有一声响。
27公里，已经够近了
就在美国公开亮牌之前，一家澳大利亚商业航天企业，刚完成了一次很有意思的太空任务。
8月12日至9月4日，HEO联合其他机构，控制Continuum-1卫星，分两个阶段接近一枚中国长征二号丙火箭上面级。
最近时，两者相距只有27公里。
它在目标周围100公里范围内待了约78小时，其中约12小时，距离不到50公里，还拍下了数千张照片。
最清楚的图像，分辨率达到约7厘米。
27公里，在长沙也就是从市区开到黄花机场的一段路。
放到每秒飞行几公里的轨道上，已经足够把一枚火箭上面级看个仔细。
更有意思的是，Continuum-1原本是一颗对地观测卫星，由Satellogic制造，2025年12月才被HEO收购。
它并非专门为抵近侦察而生，换个任务、改改软件，同样能靠近并观察其他航天器。
这类技术叫交会与近距离操作。
用途当然可以很正当：卫星坏了，可以靠过去检查；太空里有垃圾，也要靠近以后才能处理。
不过，能在一个目标身边守三天，也就能盯着它看三天。
拿来检查故障，它是太空维修工；拿来观察别人的卫星，身上便多了一点侦察兵的味道。
星链曾让中国空间站让路
太空里靠得太近，并不只是让人心里发毛，它还可能真出事。
2021年，中方向联合国提交照会称，星链卫星曾在7月和10月两次接近中国空间站。
为了保障航天员安全，中国空间站进行了预防性碰撞规避。
马斯克当然没有宣布要撞击中国空间站，也没有证据证明那是一次攻击。
可空间站里坐着航天员。
不管对方有心没心，先躲开再说。
这件事已经说明，一颗商业卫星的变轨，也可能迫使一座载人空间站改变轨道。
如今，天上的卫星越来越多，能够主动变轨、靠近和跟踪的航天器也越来越多，事故、试探和敌对行动之间的边界只会更加模糊。
地面上跟车太近，交警还能敲窗。
太空里没有交警，也没有一条各国都承认的“禁止尾随线”。
第一枪，未必打碎卫星
9月第一周，美国太空司令部刚刚举行“阿波罗机动2026”演习。
这次不是对着电脑屏幕比画。
美军直接动用真实卫星，在低轨、中轨和地球同步轨道进行协同机动，英国、法国、德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等盟友，以及商业航天力量也参与其中。
卫星开始练习变轨、重新定位和威胁规避。
说得直白一点，它们开始在天上练“走位”了。
不过，真正的太空冲突未必一上来就打碎卫星。
那样虽然直接，留下的烂摊子也很大。
高速碎片不认国旗。打掉对方一颗卫星，残骸可能在轨道上飞很多年，没准哪天先撞上自己的航天器。
更现实的办法，可能是干扰通信、欺骗导航信号、攻击地面控制系统，或者让光学载荷暂时“睁不开眼”。
卫星还好好挂在天上，就是收不到指令，也传不回数据。
它没有爆炸，却已经无法工作。
老颜觉得，未来最先出现的太空冲突，大概率不会像电影里的星球大战，更像一场隔着几十万公里进行的拔网线。
等你发现屏幕黑了，对手可能早已离开。
最麻烦的是说不清
1967年的《外层空间条约》禁止把核武器和其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部署到轨道上，却没有禁止所有常规武器。
而且，许多航天技术天生长着两副面孔。
能够接近故障卫星的航天器，也可以靠近别国卫星；能够拖动太空垃圾的设备，同样有能力改变正常卫星的轨道；激光可以进行高速通信，也可能被用来干扰光学设备。
只看外形，谁也分不清它是来修东西的，还是来摸底的。
一颗卫星突然掉线，究竟是器件故障、空间天气，还是遭到攻击？
一次抵近观察，到底是商业试验，还是在为下一步行动测量距离？
炮弹飞过来，至少看得见。
信号突然没了，你甚至不知道该先找工程师，还是先找军人。
第一场太空战，已经开打了吗？
如果把“开战”理解为卫星公开互射，目前没人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
但若把抵近观察、变轨跟踪、电子干扰、在轨武器和真实卫星演习都算作战场准备，那么这个问题恐怕已经问晚了。
美国开始公开承认在轨武器，澳大利亚企业已经展示长时间抵近观察能力，美军还在把盟友和商业卫星拉进同一套演习体系。
队形正在摆开。
对于中国来说，今后判断太空实力，也不能只数一年发射多少次、送上去多少颗卫星。
还要看能不能及时发现有人靠近，卫星能不能快速变轨，通信遭到干扰以后还能不能工作，以及一颗卫星失效后，能不能迅速补上一颗。
我们还没有听见太空里的第一声炮响。
可望远镜已经转向，卫星开始让路，武器也被承认已经上天。
第一场太空战可能没有炮声。
等地面听见动静时，天上的较量也许早已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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