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中原战场上,刘昌毅被炮弹炸伤,脸部嵌入十多块弹片。周恩来得知后,主张把他送往北京救治。刘昌毅却不肯离开部队,医疗人员只好设法把器械运到武汉,为他就地手术。
伤口就在下巴附近,稍有差池便可能危及生命。医生迟迟不敢下刀,刘昌毅拿来纸笔,写下三个字:“大胆割。”手术完成后,他又陆续接受了三次处理,才把命保住。
这个细节,恰好说明了刘昌毅的性格:敢闯,敢担,也有一股旁人难以理解的硬气。军中有人称他“猛张飞”,并不是因为他只会蛮冲,而是因为关键时刻,他总愿意站到最危险的位置。
1914年,刘昌毅出生于湖北黄安,也就是后来有名的红色将军县。家中兄弟姐妹九人,生活十分困窘。他只读过几个月私塾,便辍学回家谋生。1929年,年仅15岁的刘昌毅参加红军,从此把个人命运交给了革命队伍。
战场上的刘昌毅,升得并不靠言辞,而靠一次次冲锋和带兵。红军时期,他先后担任连长、营长。1933年万源保卫战中,他带队突击时被子弹击中,重伤倒地,战友见他没有呼吸,几乎认定已经牺牲。
警卫员胡少荣替他整理遗物时,想到连长爱枪,便把枪放在他手里。谁也没有料到,刘昌毅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有人惊呼:“连长还有气!”这位被认为已经阵亡的连长,就这样从死亡线上被拉了回来。
抗战全面爆发后,刘昌毅在八路军一二九师三八六旅任侦察科长,后来又担任太行军区第三分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那时的侦察工作危险而繁重,既要摸清敌情,也要为部队寻找落脚点,单凭勇猛远远不够。
1944年,他奉命前往豫西开辟根据地。当地有一支名为“武圣学”的抗日组织,成员多会武术,带头人杨明照颇有江湖义气。刘昌毅没有直接带兵压过去,而是先派人说明共同抗日的意图,这一步颇见他的谨慎。
杨明照提出,若要指挥这支队伍,必须先在武艺上胜过自己。刘昌毅应约前往,双方比了三场:徒手、兵器和枪法。刘昌毅早年练过武,又久经战阵,三场全部取胜。杨明照心服口服,随后把队伍交给他统一指挥。
这件事很有代表性。刘昌毅表面粗犷,实际懂得因势利导;面对地方武装,他没有简单采取命令方式,而是先争取信任,再完成整合。豫西部队由此得到充实,也为后续作战增加了力量。
解放战争中,刘昌毅先后在中原军区、鄂西北军区和第二野战军任职,参与淮海、渡江及解放两广等战役。淮海战役期间,二野举行庆功宴,邓小平见到刘昌毅,半是表扬、半是打趣地说:“仗打得不错,就是多吃了五百斤肉。”
这句话触到了刘昌毅的脾气。他当场掀了桌子,转身离席。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但邓小平没有追究。熟悉刘昌毅的人都知道,他性情刚烈,受不得当面挖苦,却并非没有战功,更不是没有原则。
类似的冲突后来还发生过。1975年,邓小平接见刘昌毅时评价他是战将,但有时也会蛮干。刘昌毅听后不快,连握手也没有,扭头便走。这样的举动不宜效仿,却从侧面呈现出他直来直去的性格。
1955年,刘昌毅被授予中将军衔,并获得二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一级解放勋章。新中国成立后,他担任公安部队副司令员,后来又在济南军区、南京军区和广州军区任副职,其中还兼任过北海舰队司令员。
在广州军区工作时,许世友是司令员,刘昌毅是重要助手。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前,许世友担任东线总指挥,考虑到刘昌毅长期带兵、熟悉山地作战,便把这位老部下重新放到关键岗位上。
据有关回忆,许世友任用他前,曾以喝酒试探身体状况。三瓶茅台摆上桌,两人一碗接一碗地喝。许世友问他还敢不敢,刘昌毅回答:“死都不怕,还怕喝酒?”这场较量之后,他出任副司令员,与许世友共同参与东线作战指挥。
刘昌毅一生多次负伤,也多次在性格上与人发生冲撞。可在军队需要的时候,他总能回到岗位,把个人脾气放在战事之后。1999年,这位从黄安走出的开国中将走完一生,享年86岁。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