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遇见的那个人,让南昌男子重新想明白了日子怎么过
四十五岁的周建平,怎么也没想到,一次普普通通的爬山,会改变他对生活的看法。
他在南昌一家物流公司干调度,一干就是十二年。天天对着电脑排车辆、盯订单,眼睛熬得发涩,肚子也一天天鼓起来。去年体检,医生一句话点醒了他:轻度脂肪肝,再不运动要出问题。跑步?膝盖受不了。游泳?泳池离家太远。同事随口一句“去梅岭吧”,他真的去了。
梅岭在南昌西边,开车四十分钟就到。山不算高,石阶路修得整整齐齐,两旁毛竹森森,樟树成荫。他爬了一趟,浑身是汗,回家一觉睡到天亮,觉得这趟没白来。于是逢周末必去。
变化发生在第三次上山那天。
半山腰的亭子里坐着个女人,四十岁上下,深蓝外套,头发用木簪别着。她面前的布上摊着一堆草,正低着头一根根理顺,分成小把,再用红绳扎起来。那专注的样子,仿佛天塌下来都跟她没关系。
周建平好奇,搭了句话。原来这些是艾草,女人叫春梅,是山下村里的,在镇上开裁缝铺。婆婆生前教她认草药,婆婆走了以后,她一有空就上山,认得的采回来,晒干了分给村里的老人。腿脚不好的老人上不了山,她就替他们采。
周建平问她一个人上山怕不怕。她笑:“这山我从小爬,闭着眼都摸得回家。”天色阴沉下来,她抬头看看西边的云,说雨快到了,劝他一起下山。果然,两人刚到山脚,雨点就砸下来了。她披上雨衣,骑上旧电动车,一头扎进雨幕里。
从此,两人成了山上的熟人。
春梅话不多,说的全是实打实的日子。丈夫在广东打工,一年回来两趟;女儿在县城念高中,成绩过得去,就是手机不离手;裁缝铺赚不了大钱,饿不死,也不想改行。周建平问她一个人闷不闷,她的回答干脆得很:“有事做,忙不完。”
这话让周建平心里咯噔一下。他老婆天天在家,可夫妻俩一整天说不上三句话。早上他出门她没醒,晚上他回家她已睡下。同在一个屋檐下,倒像两条平行线。
有次他崴了脚,正坐在路边揉,春梅路过,蹲下看了看,说骨头没事,掏出一小把干艾草塞给他:“煮水泡脚。”他问多少钱,她把脸一沉:“山上长的东西,提钱我收回去。”
秋天,她消失了三个星期。周建平心里空落落的,第四个周末才等到她。原来村里隔壁的王奶奶病了,儿女不在身边,没人管,她送去医院陪了半个月。周建平劝她别管这么多闲事,她只回了四个字:“不是闲事。”
冬天再见面,她穿着厚棉袄,拿着柴刀在路边砍枯枝。砍一捆柴,绑在电动车后座,给烧灶的王奶奶送去。周建平看着她一刀一刀,干净利索,忍不住说:“我帮你。”她把刀递过来教他,他砍了两下就败下阵来,两人都笑了。
送柴那天,王奶奶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春梅就笑。周建平问她年年这么忙活,累不累。春梅想了想,说了一句让他记一辈子的话:
“累,可踏实。晚上躺下,能睡着。”
开车的路上,周建平反复咀嚼这句话。他能睡着,可睡得浅,总梦见订单超时、客户投诉。他住城里十几年,连邻居姓什么都不知道。他想起老婆说过,楼下独居的张大爷摔了一跤,三天才被人发现。当时听着没感觉,现在想起来,胸口堵得慌。
回家后他跟老婆讲起春梅。老婆听完全程,只说了一句:“那你是该跟她学学。”学什么?学她管闲事。夫妻俩难得笑成一片。
如今周建平照旧每周上山。碰见春梅就同行一段,碰不见就各走各的。他不再追问那些问题,因为她活明白了,累也踏实,忙也心安,日子不分为谁活,把今天过好了,就是本事。
有人说远亲不如近邻,可多少人连对门住的是谁都不知道?春梅像山上的竹子,风来弯一弯,风过又挺直。周建平觉得自己更像那辆物流车,装着别人的货,跑着自己的路。可他想通了,货送到,路跑完,一天一天踏踏实实,这不就够了吗?
各位读者,你们身边有这样“多管闲事”的人吗?欢迎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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