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这起幼儿园后厨事件,看完之后很多家长心里五味杂陈。
根据官方调查组通报,南京信息工程大学附属幼儿园被曝光多项后厨严重违规:给孩子做饭的炒菜锅,拿来洗拖把、刷洗下水道盖板;洗菜池被用来洗头、刷鞋、浸泡蚊帐。早在6月30日,园内多名幼儿吃完午餐之后,就出现集体恶心呕吐。作为园内的食堂安全员,保健老师多次向上反映后厨的种种问题,却始终得不到整改。整整76天,问题被压在内部,直到这位老师万般无奈,在朋友圈实名曝光,整件事情才公之于众,当地才启动全面调查。最终园长、副园长被撤职,涉事厨师开除,11名相关责任人受到处分。
看到新闻的时候,我脑海里反复想起任素汐在白玉兰颁奖典礼上说过的一句话:“好好对待没长大的小孩,因为咱是大人。”
我们每一个人,都曾经是孩子,很多人现在也为人父母。成年人本该是守护弱小的那一方。可现实真的是这样的吗?
有人事后解释,民办幼儿园人手有限,所以后厨管理容易松懈。在我看来,这完全站不住脚。如果只是土豆皮没有削干净,某个角落卫生打扫不到位,属于人难免会出现的疏忽,可以被理解。但拿炒菜的锅去洗拖把,已经不是“管理松懈”,而是近乎完全没有管理。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问题不是没有被发现。园内设置了安全员岗位,当事人多次向上反馈,发现孩子集体呕吐这样重大的信号之后,依旧选择刻意隐瞒,没有向家长给出交代。要不是内部工作人员良心不安站出来曝光,这件事可能还会继续被捂住。
这不由得联想到很多家长都遇到过的现实处境。
不少学校会发放调查问卷收集家长意见,可问卷设计却暗藏门槛:如果你填写负面评价,就必须填写孩子班级、姓名才可以提交;想要顺利完成问卷,只能选择“没有意见”。这种形式上的征集,更像是一场面子工程。家长明明心里有想法,却会有所顾虑。
不止于此,现在校园的围墙,正在把家长和校园隔得越来越远。
回想我们小时候,学校大门没有重种限制。孩子东西落在家里,家长随时可以进校园递送物品。而放到当下,很多学校,哪怕已经放学、不打扰正常上课,家长仅仅想进去帮孩子取回遗落的钥匙、作业本,保安也会坚决拒绝开门。我自己就遇到过类似情况,孩子把钥匙落在教室,家长在校门外,孩子急得哭泣。我为此致电校长,得到的理由是维护学校财产安全。
教室桌椅、电子设备需要保护,可为什么保护财产的代价,要转嫁到普通孩子与家长身上?老师个人的物品,完全可以下班锁进办公室,而不是用一道紧锁的校门,一刀切隔绝所有家长。
送孩子上幼儿园更是如此。两三岁的幼儿,家长送换洗衣物过来,也只能把东西放在门卫处,家长不能入园看一眼。我能够理解上课期间,不希望外来人员打扰教学秩序。但界限是否一定要划到如此严苛的地步?
一旦关上这扇门,校园内部发生了什么,家长就很难知情。孩子在里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身体是否不舒服,很多时候只能等待学校单方面告知。现实当中不少悲剧,恰恰就是因为信息被隔绝,家长错过了及时知晓、及时介入的时机。
不是要去全盘否定学校的管理制度,安全管理本身确有必要。但我们需要思考:制度设计的初衷,究竟是“以人为本”,还是单纯图管理方便?
家长把孩子送进幼儿园、送进学校,交出的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我们把最弱小的孩子托付出去,却隔着一堵围墙,很难看见围墙里面真实发生的一切。
制度设计了安全员、设计了家长问卷、设计各种监督岗位。可当反馈的通道被堵塞,所有纸面的监督,都会变成摆设。这起事件之所以让人愤怒,不只是一口被滥用的炒菜锅,而是本该层层生效的防线,全部失效,真相只能依靠一个普通人鼓起勇气,靠朋友圈曝光才得以大白于天下。
我们敬佩这位站出来发声的老师,但守护孩子的安全,不能次次都寄希望于个别“孤勇者”的良心。
孩子是一个家庭的全部期盼,也是整个社会的未来。“好好对待没长大的小孩,因为咱是大人”,这句话不应该仅仅是一句感人的感言,更该成为每一家教育机构刻在骨子里的底线。
作为家长,你遇到过哪些家校沟通当中的无奈时刻?你觉得怎样才能打通真实有效的反馈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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