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白穿着我的限量球衣从浴室出来。
看见我,他立刻停下脚步。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里太乱,我怕你误会。
这是我的房间。
周屿白抿了抿唇。
大姐说你马上要结婚,结婚以后就是宋家的人。
我的设备太多,她才让我搬进来。
他低声补充:
你不会连一个空房间都舍不得给我吧?
我走向展示柜。
母亲留给我的那块机械腕表,正戴在周屿白手上。
摘下来。
他立刻捂住手腕。
是二姐让我戴的。
她说阿姨如果还在,也会把我当亲儿子。
你已经拥有过她全部的爱了。
连一件遗物都不能分给我吗?
他说到最后,手指忽然一松。
腕表砸在地上。
表盘瞬间裂开。
周屿白脸色一白。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生气,打我一顿也行。
他突然抓起我的手,朝自己脸上挥去。
大姐和二姐恰好推门进来。
一声脆响。
周屿白捂着脸,后退撞在墙上。
大姐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的后腰重重撞上桌角,疼得瞬间失去力气。
贺砚深,你敢动他?
是他自己
闭嘴!
二姐护在周屿白身前,眼神冷得像要将我撕碎。
他都被你打成这样了,你还想把责任推给他?
周屿白低声道:
不是他的错。
是我弄坏了阿姨的表。
他恨我,也是应该的。
大姐看到地上的碎表,反而冷笑。
不就是一块死人的旧表?
屿白肯戴,是给它面子。
你为了这种破烂动手,跟街边护食的野狗有什么区别?
二姐更是一脚踩过掉落的表链。
妈要是知道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死都闭不上眼。
周屿白还在劝:
大姐、二姐,别说了。
他听见这些,会难受。
他越劝,两个人骂得越狠。
他也配难受?
这些年要不是我们给他兜底,他早就在外面混成废物了。
我没有再解释。
只是拨通律师的电话。
停止贺云岚对我名下股份的代管。
同时撤销贺氏对我三项个人专利的授权。
大姐脸色骤变。
你敢拿公司威胁我?
公司不是我的。
我忍着后腰的疼,捡起母亲留下的文件和相册。
股份也不是你的。
二姐指向门口。
滚!
今天出去,以后就算你被宋明姝抛弃,跪死在门口,我们也不会认你。
周屿白追上来,将一把伞塞进我手里。
他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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