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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莞,我跟一个女工友做了六年“临时夫妻”。分开后三年没联系,再接到她电话时,我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我们都有家庭。老婆在老家带孩子,她老公在外地跑货运。合租到最后只剩我俩,日子久了,就过成了两口子。
她做饭,我洗碗;我病了,她熬姜汤;她不舒服,我帮她顶夜班。过年各回各家,不打电话,也不发消息。谁的家人来了,另一个就自觉避开。
后来厂子搬去越南,她去了浙江,我回老家,跟老婆开了间五金店。号码删了,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
三年后,她打来电话,说乳腺出了问题,在杭州等手术。老公来了两天就走了,她一个人在医院。
“不是要你做什么,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我看着店里算账的老婆、写作业的孩子,沉默了很久,还是问了医院地址。
我只跟老婆说,一个老工友病了,没人照顾。她没多问,只说:“带点钱,别空手去。”
坐了一夜火车到杭州。她看见我,红着眼圈笑:“你还真来了。”
我陪她做手术,又照顾了三天,直到她妹妹赶到。同病房的人以为我是她丈夫,我们都没解释。
临走,她说:“这六年,谢谢你。”
我说:“这六年,也谢谢你。”
回家的车上,老婆发来消息:“回来了吗?给你炖了汤。”
我回了一个“回”,把脸埋进手掌,眼泪从指缝里往下淌。
我知道,那六年是偷来的,不能再继续了。可我不后悔那六年,也不后悔去照顾她的三天。
有些感情见不得光,却也确实在最难的时候,给过彼此一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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