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第九次为了白月光的儿子,取消了女儿的治疗后,我们不闹了。
原本接念念去省城复诊的医疗直升机,被她临时调去接陆沉的儿子。
我就自己开车送女儿去医院。
女儿哮喘发作,途中遇上暴雨封路。
温书宁赶到时,女儿刚从抢救室出来。
她红着眼质问我:“这么严重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也是念念的妈妈。”
我平静地替女儿掖好被角。
“没关系,念念习惯了。”
温书宁哑然,似是劝哄我道:“你别多想,我只是拿陆沉当弟弟。”
我点点:“我知道,您放心,温总,我们不会打扰您和陆先生一家团聚的。”
“你刚叫我什么?”
没等我回应,女儿醒来,看见她,第一句话是:
“阿姨,陆星哥哥没事了吗?”
温书宁脸色骤变:“念念,你怎么能叫我阿姨?我是你妈妈”
念念却摇摇头:
“上次叫您妈妈,陆星哥哥就撕烂了念念的画本,陆沉叔叔还打了爸爸一顿。”
“您放心,我和爸爸五天后就走了,不会再跟他们抢了。”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温书宁伸手想抱念念,念念却下意识往我怀里缩。
她的手僵在半空。
“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念念摇头:“没有人教。”
“你给陆星哥哥开家长会,陪他看医生,还带他坐飞机。学校里的同学都说,你才是他的妈妈。”
“爸爸说不能抢别人的东西,所以我把妈妈也还给他。”
温书宁眼圈一下红了。
她坐到床边,拿出三年前亲手折给念念的纸飞机。
念念没有接。
那架纸飞机,她曾经珍藏了三年。
每次温书宁失约,她就会捧着它坐在窗边,说妈妈只是飞得太远,找不到回家的路。
直到今天,她连等都不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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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宁答应陪床一晚。
不到半小时,陆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里,男孩哭着说胸口疼。
她立刻站起身。
“陆星有先心病,我去看一眼,很快回来。”
念念攥住我的衣角,什么也没说。
温书宁走到门口,又像想起什么:“念念,妈妈给你带草莓牛奶。”
门关上后,念念才问我:“爸爸,她是不是又记错了?”
念念乳糖不耐受。
喜欢草莓牛奶的是陆星。
我摸摸她的头:“睡吧,爸爸在。”
她从病历本上撕下一张纸,慢慢折成飞机。
“爸爸,妈妈又飞走了。”
我看着那架歪歪扭扭的纸飞机,终于点开手机里的录取邮件。
国际航空救援组织邀请我重返医疗队,五天后出发。
七年前,温书宁创业最难的时候,我辞去急救医生的工作,留在家里照顾她和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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