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劳动部门负责人洪申翰，已经于9月20日晚抵达南京，将参加亚太经合组织人力资源发展部长会议。
台媒把这趟行程称为赖清德上台以后，台湾现任“部长级官员”首次来到大陆。洪申翰在机场没有接受采访，也没有公开谈论是否会与大陆官员接触，只是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迅速离开。
台当局很快给这次行程作出说明，强调洪申翰是以APEC成员经济体代表身份参会，属于多边会议安排，不是两岸之间的正式访问。话说得很谨慎，显然是担心岛内有人把这次参会理解成两岸关系开始松动。
但洪申翰人已经到了南京，民进党当局再怎么降低调门，也绕不过一个问题。就在他出发以前，台当局还在反复宣传大陆经济陷入困境，提醒台商降低投资风险，甚至把大陆列入所谓旅游警示范围。
按照这套说法，大陆既不适合投资，也不适合旅游，可到了APEC会议需要派人参加的时候，台当局还是让现任官员登上了前往南京的航班。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看上去互相矛盾的安排呢？原因就是民进党可以在岛内制造政治话题，却没有办法把台湾地区从两岸经贸和亚太区域合作中单拎出去。
台湾以地区经济体名义参加APEC，主办方把会议放在南京，台当局如果还想保留参会席位，就必须按照会议安排来到大陆。赖清德当局不愿意恢复两岸官方沟通，又不能承担缺席重要区域会议的代价，只好一边派洪申翰参会，一边提前划出各种界线，尽量把这趟行程说成一次没有任何政治含义的技术性活动。
我认为，台当局越是这样解释，越能说明他们也知道这次行程很敏感。两岸官方沟通已经停摆多年，岛内针对大陆旅行团的限制仍未完全解除，民进党平时不断告诉台湾民众，两岸应该减少往来。
现在劳动部门负责人亲自来到南京，至少证明双方在就业、技能培训、产业转型这些问题上，依旧存在必须碰面的现实需要。
更让赖清德头疼的事情，几乎在同一时间从美国传了出来。
据美媒报道，特朗普政府正在考虑继续推迟一项大规模对台军售，可能等到APEC和G20峰会结束以后再作决定。路透社此前披露，这笔尚未获批的军售规模可能达到140亿美元，包括先进拦截导弹等装备。美国军工企业安杜里尔已经公开表示，审批迟迟没有完成，正在影响其在台湾地区的业务。
美国军火商为什么会着急？因为台湾地区已经准备出钱，相关企业也在等待订单，最后点头的人却是特朗普。华盛顿需要台当局增加军费的时候，会要求台湾地区加快采购；需要同中国举行会晤的时候，又会担心军售破坏谈判气氛。至于台湾地区究竟要等多久，并不是美国首先考虑的问题。
岛内有人会说，推迟军售不代表美国放弃台湾地区，等峰会结束以后，这笔交易仍然可能获批。这个说法当然有一定道理，但问题在于，民进党一直把美国军售解释成对台湾地区不会改变的支持，现在特朗普却把审批时间同中美会晤放到一起考虑，等于再次告诉台当局，美国会根据自己的利益决定什么时候卖武器。
这也是民进党最不愿意承认的一点。台湾地区提高军费、编列采购预算、承担武器涨价和延期交付的成本，美国则掌握审批、生产和交货节奏。台当局可以把军购说成所谓安全投资，可一旦白宫改变安排，台湾地区除了等待，没有多少办法。
过去几年，民进党要求岛内民众接受更高的防务支出，理由是军费增加以后，美国对台湾地区的支持会更加稳固。但140亿美元的交易被拖到现在，已经说明两者并不存在简单的交换关系。台湾地区花更多钱，美国军工企业当然欢迎；可遇到更重要的中美谈判，特朗普照样会把军售压在手里。
洪申翰来到南京，美国考虑推迟军售，这两件事原本没有直接关系，放在同一天却显得十分讽刺。赖清德一边想让台湾社会相信，大陆是应该远离的威胁；另一边又需要派官员到大陆参加会议。民进党一边把美国支持说得十分可靠，另一边却连军售什么时候批准都无法决定。
在我看来，洪申翰这次参会不会马上改变两岸关系。台当局已经提前说明不会安排双边会谈，大陆方面也没有公布额外接触。会议结束以后，洪申翰大概率会按照既定行程返回，民进党随后还会继续强调，这只是一次普通的APEC活动。
可这趟行程还是留下了一个问题。既然双方能够在APEC框架下讨论劳动、就业和人力资源，为什么经贸、旅游以及产业合作不能恢复正常沟通？台当局如果继续拒绝对话，却又不断借助多边会议同大陆接触，只会让岛内民众越来越看清这种做法的矛盾。
美国是否最终推迟军售，还要等待白宫正式决定。但台当局又一次看到，美国可以为了自己的峰会安排调整对台政策，台湾地区却要为不断增加的军购预算长期买单。
赖清德想靠“抗中”稳住基本盘，又想保留台湾地区参与APEC的空间，还希望美国的支持永远不会打折。这三件事放在一起，本来就很难长期维持。洪申翰已经抵达南京，140亿美元的军售却还压在特朗普手里，接下来真正需要向岛内民众作出解释的，恐怕正是赖清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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