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榫卯结构,又称卯榫结构,中国传统木工中连接两个或多个木构件的方式,凸出部分称为榫头,凹入部分称为卯眼。
榫卯技术运用的好,可使不用钉子,家具犹如浑然天成。问题在于:榫卯技术起源何处,中国还是其他国家?对此,现代考古发现令人费解,因为在距今久远的年代,古埃及和中国都出现了榫卯技术。
考古发现令人费解
关于榫卯技术起源,目前考古来看,最主要有两个,即中国与古埃及。
古埃及第一王朝时,约公元前3100—前2890年,西方专家在陵墓中发现用燕尾榫制造的家具。后来,又在胡夫金字塔(距今4500年前)中发现用榫卯技术制造的“太阳船”,该船长度达到45米。
其中,燕尾榫的榫头呈梯台形,通过“放乍”与“收溜”的结构设计增强稳定性,在受力时可防止工件脱开,安装后愈落愈紧,故而被称为异形榫卯之母,又被称为“万榫之母”,是一种很高级的连接固定方式,在中国相传为鲁班发明。
因为彼时中国鲜有现代考古发现,因此西方学者认为榫卯技术起源于古埃及,燕尾榫更是古埃及的重大发明,然后东传扩散到了中国,即中国榫卯技术西来。当然,如今西方学者说古埃及的榫卯技术是独立发明,这是因为中国考古有了一些发现。
上个世纪70年代,浙江余姚河姆渡遗址中,考古发现众多榫卯结构的木头,其中包括燕尾榫、企口板、梢钉、双层榫头和带垂直双卯孔的转角桩等。
河姆渡遗址是距今约 7000—5000 年前的新石器时代遗址,榫卯技术遗存位于第四文化层,也就是距今7000年左右,因此中国榫卯技术出现时间远超古埃及。
除了河姆渡遗址,中国浙江跨湖桥遗址、浙江井头山遗址和江苏常州鲍家遗址也发现了榫卯技术遗存,它们都早于河姆渡,基本都在距今8000年以上。
因此,中国榫卯结构应该起源于江浙一带,时间大概在距今8000年前,然后扩散向周边,并一直传承至今。
问题在于:既然中国榫卯技术出现时间,远远超过古埃及的,那么古埃及的榫卯技术是独立发明,还是起源于中国?
中国影响了古埃及?
虽然西方学者认为古埃及独立发明榫卯结构,但其中有几个问题却让人费解,比如以下几点:
首先,古埃及缺少木头
人类早期历史中,自然环境资源与发明创造密切相关,江浙一带树木较多,更有发明、以及进一步发展榫卯技术的资源因素,但相比之下,埃及严重缺少树木资源,偶尔的榫卯结构或许可能,古埃及却有成熟的榫卯技术,这一点显然让人费解。
其实,古埃及的疑点不仅于此,仅从木材资源上看,就还有不少疑问,比如因为缺少足够多的木材燃料,那么如何大规模的冶炼铜铁?如果不能大规模冶炼铜铁,那么古埃及的青铜时代、铁器时代如何发生的?
其次,榫卯结构的演化
站在今天看榫卯技术,可以一眼望穿,但在远古时代,却需要一步一个脚印,需要数千数百年的探索,才能从简陋的榫卯发展出成熟的榫卯技术,运用范围也会越来越全面。
河姆渡的榫卯结构:一则,前面有浙江跨湖桥遗址、浙江井头山遗址(下图,该遗址出土)和江苏常州鲍家遗址的探索铺垫,不是突然就会各种较为复杂的榫卯技术,其中春秋时期才有成熟的燕尾榫技术;二则,中国早期榫卯技术,是用于建筑盖房,很长时间后才有榫卯结构的家具等。
相比之下,古埃及的榫卯技术,可谓一蹴而就,上来就是成熟形态,且首先用更高级更成熟的燕尾榫技术制造家具,然后又造出榫卯技术的船只等。上文图片可见,河姆渡的榫卯显得粗糙,但古埃及的非常成熟。
总之,中国榫卯技术是一步一步发展,有充分的演化链,但古埃及的榫卯技术,与西方古代很多发明创造一样,都是缺少演化过程,上来就是成熟技术形态。
第三,榫卯结构的传承
在铜铁金贵的古代社会,榫卯技术能解决很多实际问题,属于与生产生活密切相关的实用技术,理应被大力传承与发展,并向周围扩散。因此通常来说,古埃及的榫卯技术不会因为文明中断而失传,或只在小范围使用。
但现实的问题是,中国榫卯技术一直传承与发展,并越来越成熟。当然,某些导游说一些古建没有使用一根钉子,这不是事实,秦汉之后古代建筑上经常使用钉子,温州挖出的宋代船只上就有很多很长的铁钉。说到底,榫卯结构有其优点,但也有缺点,钉子好用为何不用,古人不傻。
相比之下,古埃及的榫卯技术,很奇怪的缺乏传承与发展,有资料说古埃及榫卯技术没有失传,但即便如此,其传承范围和使用范围也极小,技术工艺上似乎也没什么进步。
基于以上三点,就不能不让人怀疑,所谓的古埃及榫卯技术,极有可能源自中国,所以古埃及才会在缺少木材的情况下突然就有成熟的榫卯技术。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近代伪造或断代错误(过于高估了遗址时间)的可能,因为这种可能更能解释古埃及的榫卯技术情况。
总之,从时间上看,中国榫卯技术出现时间远超古埃及;从发展上看,中国榫卯技术演化证据充分,而古埃及的违背正常演化规律,让人一言难尽。
最后,过去很长时间,学术界有个诡异现象,就是探讨某个技术起源时,凡是中国的出现时间晚于西方,往往就是技术西来;凡是中国的早于西方,往往就是各自独立发展。榫卯技术起源问题,就是一个鲜明的案例,是时候要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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