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古代战争，眼睛只盯着北方的骑兵和长城，好像中原王朝就不下水。其实不然。咱们这片东海、南海，早两千年就有人开着大船去争了。而古代水战里最唬人的家伙，叫楼船。
楼船这名字直白得很，就是"带楼的船"。它不是一条小船，是好几层甲板摞起来的大舰。汉代的楼船，高的能到十来丈，相当于今天好几层楼，一艘船能装上千兵卒。每层站满弓弩手，顶层还能站指挥的人。更狠的是船舷外侧常装着"拍竿"，一根长杆吊着大石或铁锤，敌人船一靠近，杆子荡下来直接砸穿甲板。汉朝打南越、打东瓯，主力就是这种楼船，从长江、珠江往上推，跟在平地上推坦克似的，水面上谁也拦不住。
这种船打仗靠什么？一是高。船高，弓箭、标枪就能从上往下砸，低船根本够不着，等于你被仰着打。二是撞。船头包铁，或者装个撞角，高速冲过去直接顶穿敌船。三是火。后来船上也备引火物，靠近了扔出去烧。水战看着浪漫，真打起来，就是居高临下的压制和贴脸放火，没什么花哨。
说到这儿，绕不开赤壁。公元208年，曹操掂着北方兵力南下，收了荆州的水军，本来水师不弱，号二十余万，对岸孙刘联军也就五万上下。可北兵不习水战，船一晃就晕，只好把战船用铁索连成一片，人走上面像走平地，自以为稳。结果周瑜那边黄盖诈降，借着东南风放火船冲进去，连着的船想散都散不开，一阵风一把火全烧了。赤壁这仗，赢就赢在曹操把水战硬拗成了"陆地思维"，而东吴吃透了水和风。顺便说，赤壁之后曹操和孙权还在濡须口较量过水军，两边各扎水寨，谁也奈何不了谁，可见水战不是谁船多谁就赢。
往前追，隋灭陈的时候，杨素在长江上造"五牙"大楼船，船上起楼五层，也挂拍竿，一竿下去能碎小船，硬是把陈朝的水师拍没了。往后到唐代，李靖顺江而下灭萧铣，靠的也是成规模的水军战船。
往后到明代，水军更猛。明初水师一度是全球数得着的海上力量。郑和下西洋那些宝船不提，单说战船，有福船、广船、沙船几种路子。福船高大吃水深，适合外海冲撞，船体修长，顺风冲起来像一堵墙压过去；沙船平底，适合近岸浅水，转舵灵活。抗倭的时候，俞大猷、戚继光都靠水军封海岸、断倭寇退路，把倭船堵在港里出不来。那时候火器已经普遍上船了，佛郎机、火铳排在舷侧，远处的船先吃一轮再接舷，打法跟后来西洋战列舰有点神似。到了万历年间援朝，明朝水军还在露梁海战里跟朝鲜联手，把日本的水师烧得差不多，那已经是冷热兵器混用的近古海战了。
这套打法不是明朝独有。南宋还搞出过"车船"，靠人脚踏轮子驱动，又快又稳，没有桨橹的累赘，岳飞就是用它平了洞庭湖的杨幺。可见中原一旦认真下水，花样从来不少。
我常觉得，楼船称霸东海这件事，背后是一个被忽略的事实：中原王朝一旦认真经营水军，海上基本没人能压它。问题从来不是造不出大船，是心思大多在北边，游牧骑兵的威胁天天在门口，水师就总排在第二。
你说，要是历代都肯像汉、明那样咬牙养水师，咱们这片海的格局，会不会早几百年就定下来了？评论区聊聊，我挺想听听不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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