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新的清华五道口首席经济学家论坛上,林毅夫、余永定、姚洋、李迅雷等一众国内顶尖专家、学者,对地方债发表了一系列言论。

余永定表示,中央政府账本干干净净,地方账本一塌糊涂,这种格局必须改变;中央杠杆率仅在30%左右,完全有空间大规模发债,追求“财政可持续”远比死守“静态收支平衡”重要。

姚洋疾呼,“中央发债救地方”是第一要务,“用长期手段解决短期生死问题,长期我们都死掉了”。

李迅雷呼,吁彻底放开限制,允许地方直接把专项债额度用于债务置换和清还民企欠款。

林毅夫建议,借鉴当年成立四大AMC剥离四大行坏账的模式:甄别债务属性,将合规的基建债务由中央集中置换承接,给地方干部卸下包袱,让地方真正轻装上阵、重启增长活力。

看看这些专家、学者的发言、讲话、观点,都有道理,也都符合目前的实际情况,可以在决策时用以参考。

我想说的是,专家、学者的这些言论、观点,为什么都要等到现在才来说,早干什么去了?如果早点说,早点提,问题不就没有这么严重了吗?

在1994年分税制财政体制没有推行前,也是专家、学者们在呼吁,应当增强中央政府的调控能力,提升中央财政在全部财政收入中的比重。

于是,分税制财政体制实行了,中央财政的财力急剧增加,财权明显增强。但是,地方呢?财权大幅减弱,事权却来不断增多,形成财权与事权的极不匹配。此时此刻的专家、学者们,有过不同意见吗?没有,而是继续在高喊中央政府集中财力的优势和好处,完全不考虑地方的死活。

地方没招,只能在土地上找出路。于是,专家、学者们又开始发言了,加快房地产市场开放力度,加大城市建设力度,地方可以通过负债加快城市建设步伐。

没有几年,城市建设框架拉开了,房地产市场火爆了,地方政府债务也快速扩大了。就是到了债务扩大、房产出现相对过剩了,专家、学者们仍在乱吹投资建设的好处。有学者更是扬言,中国的投资拉动期仍有二十年、三十年。

这就是专家们所做的事,结果呢,房地产市场出问题了,政府运行也出问题了。

前两年,专家、学者们又发表言论了,要稳房地产市场,要稳房价,要保交房,建议中央放宽银行对房企的资金管控。结果,投向房地产的贷款又大幅增加。

那些发表支持房地产市场快速发展、推动房价快速增长的专家、学者们,出来走几步啊。最新发表言论的这些专家、学者,以前都说了些什么呢?

现在可好,又在借口提建议,让中央把地方债全部接下来。

我们想问的是,专家、学者们,你们真的了解地方债吗?知道地方有多少债吗?中央接得起吗?恐怕又是按照理论的那一套推算的,是想当然。

对地方来说,实际压根就没有想过还债,从放债开始,就没有想过还。如果中央上收全部债务,地方一定还一个更大的债务。对地方债来说,只能用时间换空间,通过债务置换的方式缓解债务风险。同时,下达控制债务目标,让地方把精力放在发展经济方面。

在债务问题上,只有一个方面可以放宽,那就是为经济发展提供保障的债务,可以增加。前提是,必须能够形成产出,要严格考核。如果债务扩大的结果,没有形成产业、产出,没有偿还债务的收入来源,追究地方政府主要负责人的责任,且终身追究。

也许有人会说,如果这样做,就没人敢去发展了。问题就在这儿,由于地方在干部选拔中没有真正把发展经济、造福人民放在最重要位置,从而让那些真正想干工作的人,想为民造福的人没有进入到岗位上,才造成目前的格局。地方用人,才是最大的问题。用人问题不解决,债务怎么处置都永远是风险。

所以,专家们看不到问题的真谛,却在叽叽歪歪提建议,只能是越提越坏。因为,在这些专家、学者那里,永远是对的,负债是对的,发展房地产是对的,解决地方债务还是对的。不对的,只有从事具体事务的。我们想总结的是,专家一张嘴,问题一大堆,学者一开口,很难不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