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退潮的时候，个人的努力只是杯水车薪。一位45岁的地产女总监，最高月薪4.5万，投递了一百多份简历，最终骑着一辆三轮车，在地铁口摆摊卖烤红薯和水果。
她2007年出国留学，2010年回国，在房地产行业做精装修设计管理，一路从主管升到总监。那时候地产行业好，精装修预算高，找工作容易，月薪四万五，买大几千的衣服不眨眼。她负责过高端公寓项目，供应商见到她都叫“陈总”。
2022年前后，行业骤变，她被裁员。此后一百多份简历发出去，基本没有回音。薪资期待从四万五降到三万，再降到两万，最后连一万五的装修公司岗位也因为完不成业绩而离职。45岁，几乎所有公司都不再考虑她。
她开始摆摊。卖过涮串、烤红薯、鲜榨橙汁和水果。一天卖了一百零八块，她郁闷得不行。从“陈总”到“摆摊大姐”，中间隔着的不是能力，是一整个行业的退潮。
房地产相关行业失业率比全国平均高出2.3个百分点，每四个从业者中只剩一个还在岗位上。35岁以上的地产人成了最脆弱的那群人，招聘启事上常写着“不接受房地产经验”。
高薪行业待久了，会形成一种路径依赖。有从业者反思：“地产干久了，看其他行业都像过家家，真跳进去才发现，人家嫌你年纪大、要价高、还不接地气。”
她开始为几毛钱的利润反复计算，学习进货、定价、记账和控制损耗。以前月薪四万五，买大几千的衣服不眨眼。现在卖烤红薯，一根五块。
2019年，她快40岁的时候，在天津买了一套110多平的房子，总价296万，贷款200多万。当时工作正常，觉得收入还会涨，肯定供得起。
可行业下行之后，月供成了悬在头顶的剑。每个月8000块的房贷需要准时还，而摆摊收入只有几千。70岁的父亲为了帮她，重新出去做清洁工。她说，这比摆摊怕遇到熟人，都更让她难受。
但她没有停下来。她摆摊、拍短视频、开直播，一边卖水果一边给小摊引流。一开始怕遇到熟人，后来慢慢习惯，明白赚钱最重要。她卖过好几种品类，从涮串到烤红薯到水果，在反复试错中找能活下去的方式。
有网友说“这跟读不读书没关系，读书丰富的是自我，提升的是认知”。她的困境，不是因为她不够努力，也不是学历不够，是行业收缩的潮水太猛，把她从总监的位置上冲了下来。但她没有被冲走。她在地铁口撑起一个小摊，养活自己，还着两百万房贷，等着某个可能的转机。
正如她自己说的：“不被模棱两可的选择而悔恨，全情投入，或者一无所有。”从月薪四万五到地铁口摆摊，高薪不等于安全，经验不等于不可替代。但当她愿意放下“陈总”的身段，推起三轮车从头学起的时候，她已经比大多数人更早找到了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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