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称 · 我 · 老化 · 江苏南京 · 化工厂技术员)
我是南京江北一个化工厂的技术员,干了二十三年,天天跟反应釜、管道、工艺包打交道。二〇一五年那年,儿子上高二,说想以后去德国读化工。我媳妇一听就慌,说那得多少钱。我算了算,自家攒下的二十六万,是厂里夜班、加班、外派搞检修,一年年攒出来的。我想着,干了一辈子化工,最信得过的就是这行里头的工程龙头,买中国化学,等于把钱搁在自个儿懂的行当里,年年等它分红,给儿子攒留学的底。一咬牙,二十六万全进了。回家跟我媳妇说,买了。她翻白眼,说你一个技术员还懂炒股。我笑,说化工这行我比谁都门清,买它我心里踏实。
那阵子车间里的小年轻劝我,说老化你傻,这票瘟得很,买新能源多带劲。我没听,照样把钱搁里了。
我干了一辈子化工,这行里谁是真有本事的工程队,我闭着眼都比外人清楚。
01 儿子说要出国那年
二〇一五年,牛市正热,中国化学股价八九块。我算了算,二十六万,按八块多一股,买了三万一千股,账户里一分不剩,真叫满仓。下单那会儿我在厂里值班室,手机屏都按出印子了。回家跟媳妇说,全买了。她半天没吭声,末了来一句:你这是把钱扔水里听响。我笑,说你别急,这公司接的工程,我比谁都熟。
我媳妇那阵子天天念叨,说人家老王炒基金一年赚两万,你倒好,全压一只票。我说基金那是别人拿我的钱去赌,我自己看中的,心里踏实。她翻白眼。其实那阵子我也打鼓,二十六万不是小数,够在江北付个小房子的首付了。可一进厂看那些在建的装置、那些中标的大单,我就又踏实了——活儿在接,公司就活着,我的票就稳。
有个同厂的技术员老周,那会儿追的是一只"互联网+概念",红得发紫。他见我买中国化学,笑我土,说这破工程股一年能挣几个点。我没理他。后头那波概念褪了,老周套了小两年,再不提互联网,见我就问化学咋样了。其实那阵子我也心虚过,毕竟钱是我熬出来的。可一翻它家年报,海外订单一年比一年多,我就又稳了。
02 我选了中国化学
我做技术员,最知道中国化学这公司的成色。它家是搞化工工程的总承包,从设计到施工一条龙,国内的大炼化、海外的化肥厂,好多都是它家啃下来的。这些年"一带一路"出去接活,订单从国内排到国外。我想,一个公司能接这种大活,利润再薄也是稳的,分红就有底气。
格雷厄姆那句话我记着:要用四毛钱,买一块钱的东西。中国化学那阵子股价不算高,市盈率低,分红率摆着,算下来就是用便宜价买了实在的资产。我不敢说它多优秀,可它稳当,年年分钱,正合我给儿子攒钱的心思。车间里新来的大学生问我,化哥你咋这么信这票。我笑,说你天天画它的工艺图,还问我?他愣了,说也是。
夜里我常翻它家年报,海外新签合同一节节往上走,我就踏实。工程是慢活,可公司的底子是大山,风再怎么吹,也吹不倒我这份分红。
03 头回分红到账
头一回收到分红短信,我正值夜班盯压力表。手机一震,"中国化学派息入账一千多"。我手一抖,记录本差点写错数。一千多啊,不算多,是公司在真给我这散户打钱,一分不少。那天南京飘着小雨,我后背冒的不是汗,是踏实。干化工这些年,头一回有"东家"给我发钱,还是不问我加没加班的那种。
那年是二〇一五年报的分红,一股分了一毛多。三万一千股到手一千出头。不多,可它从利润里切一块给你,白纸黑字写进年报。媳妇说这点钱够干啥,我说你别嫌少,它年年有。后来中国化学分红一年比一年厚:一毛五、两毛、两毛二……到近年一股能分到两毛出头。我把每年那笔钱,到账当天全数又买回中国化学,一分不花。股数也一年年涨:三万一到如今快三万五了,跟攒钢镚一个样。
分红这钱不是我炒来的,是公司真金白银切一块给我的,它到点就打,不问我亏不亏。
04 十年分红怎么算
这事儿我咬牙干了十年。每年那笔分红,我没挪作别用,到账就又买回中国化学。一年一年滚,股数从三万一到如今快三万五。我没再掏过一分新钱,全是公司分给我的钱变的股。等于雪球没靠我推,自个儿在滚。有人问我,这不就是把鸡蛋全搁一个篮子?我说对,我就一个篮子,可这篮子我盯了十年,底细门清。
十年前后,分红拢共到我手上有小六万。这账我拿纸笔算过多少回:等于白捡了一台新家电加一年的菜钱。剩下那三万五千股,权当公司送的。媳妇有回说,你这十年光分红就小六万,比活期强百倍。我说强的不止百倍,是它不闹心。活期那点利,物价一涨就毛了;这分红是公司真金白银切一块给你,雷打不动。
我算过,十年分红小六万,平摊一年六千,够小半年儿子的资料费。摊上厂里效益淡的年份,这笔钱顶上了,我没跟人张过嘴借,这底气,是它给的。前楼开小卖部的周姐,炒股赔了小几万,见我就叹气,我说你那叫赌,我这不叫赌,叫攒。她愣了,说你这说法新鲜。我笑,说新鲜啥,老理儿。周姐后来真听进去了,按月也攒了点,说老化你这套虽土,胜在睡得着。我说是嘛,钱是挣来过日子的,不是拿来熬通宵的。
厂里效益淡的那两年,我工资少发过,可分红照给。有回媳妇说,你这票不争气,股价十年没动。我笑,说它动不动是价格,我攒的是份额。价格天天变,份额只多不少,年底一算,三万五千股比去年又多几百。她翻白眼,说你这套一套的。我笑,说套的是实话——我靠它分红给儿子垫底,又不靠它差价发财,它稳我就稳。
05 股价没咋涨,我不急
中国化学这股价,八块多进的,后来又掉到五六块,如今在八块边上晃。十年功夫,它没翻倍,更没疯涨,跟那些热门票比,寒碜得很。可我跟它处的是长日子,不是百米跑。它涨得慢,我反而睡得香。我手机里压根没装行情软件,真没装。
留着它,一年还给我分个六千来块红利呢——如今快三万五千股,一股分两毛出头,你算算。这钱够咱一家小半年的水电物业,还宽裕。对门的小赵,前年听人追了只"热门"票,群里天天晒红,今年开春那票跌去四成,他再不吭声。碰见他,他苦笑,说化哥还是你稳。我说我哪叫稳,我是不贪。贪字头上一把刀,这话我信。
那阵子对门小赵还劝我,说化哥你这票十年不涨,换只热的吧。我摇头,说热的烫手,我手糙不怕,可钱是给儿子攒的,烫坏了谁负责。他噎住,说你这比方绝了。我笑,说不是比方,是心思——这钱我盯了十年,比盯儿子还紧。
账户绿了我不慌,红了我也不躁,反正它到点就给我分红,跟节气一个准。
06 跌的那几年我等分红
中国化学这票,真不是顺风顺水。二〇一五年牛市后,股价从八九块掉到五六块,我账户绿得人心慌,账面亏了小十万。那会儿厂里效益也淡,我天天守车间,夜里翻来覆去。媳妇问你咋了,我说没事,累的。她叹气,说早说别买。我没回嘴,可心里有底:这公司接的工程一年比一年多,总不能垮了吧。
有人劝我,老化你卖了吧,别越套越深。我咬咬牙,没卖。我自个儿琢磨:它年年分红,我没卖份额也年年进钱,急啥。那年最低探过五块多,我是真慌过,可分红没断,份儿照样攒。我想,反正我不靠它差价吃饭,它给我分红,我就拿着。熬过那阵,后来慢慢爬回八块,我长舒一口气。
他们笑我一根筋,可十年下来,笑我的那拨人早换了好几只票,还在解套。
那阵子隔壁王工,自个儿也套着别的,见我就劝,老化你趁亏得少赶紧跑。我一笑,说你跑你的,我这套着还能攒分红呢。他直摇头。后头他追的那只小票腰斩,再碰面,他再不提这茬。你说人呐,涨时个个军师,跌时比谁都慌。我那表妹那几年追涨杀跌,换了四五只,到头来账户还是绿油油。去年过年她喝多了,拍我肩说哥你这笨办法反倒成了。我笑,说不是笨,是没动。
07 给儿子留个底
我儿子去年真去了德国,读化工。我跟他说,爸这账户你记着,爸在厂里干了一辈子,给你攒了笔分红的底。我不图发财,图个踏实,年年有进项。摊上家里起起伏伏,有这笔分红顶着,心里不慌。儿子说爸你这想得远,我说不远,你往后读书要钱,有点进项我才踏实。
我技术员干了一辈子,没大本事,就认死理:在厂里攒不下大钱,就买自个儿懂的工程股,年年等分红,给儿子留底。这钱不算多,十年分红小六万,可它年年来,看得见摸得着。我给不了儿子大富大贵,可我能给全家留个不犯愁的底,也给我自个儿留个体面。儿子他妈有回说,你这留学钱没白攒,倒攒出个年年下蛋的鸡。我笑,说那是,儿子往后读书,这分红够买几本书。
我做了一辈子本分人,不想给儿孙添负担,也不想让老伴看人脸色。
这十年,我买中国化学,一月没断过分红,朋友笑过,媳妇慌过,我自己也打过鼓,可分红年年准时长,像节气,错不了。我这笨人,笨办法,十年走下来,反倒是心里最稳的那个。
有人问我后悔不后悔没在多高点卖。我摇头,说钱是挣来过日子的,不是拿来赌大小的。二十六万变出分红,还白捡了股数,我心里踏实,夜里睡得着。
夜里下了班,我常站在厂门口看那片塔林,想着一套套装置转起来。装置在转,公司就活着,我的票就稳。前楼周姐如今见我就笑,说老化你这套我学不会,可我信了。我笑,说不是学不会,是坐不住。她点点头,说还是你这技术员沉得住气。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故事为第一人称虚构叙事。
本文仅为个人投资记录,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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