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紧。
“没有。”
卧室门突然开了。
陆嘉文赤着脚站在走廊里,手里握着一把小刀。
看见黑布上的破洞,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冲过来,一把将满满从窗边拽开。
“谁让你碰它的?”
满满疼得叫了一声。
我将他推开。
“你弄疼她了!”
陆嘉文没理我,蹲下身盯着女儿。
“你看见什么了?”
“什么也没看见。”
“再想想。”
满满被他吓哭了,拼命往我怀里躲。
我狠狠推了他一把。
“够了,她只是梦游!”
陆嘉文盯了她几秒,什么也没说。
他捡起小刀,找来新的黑布,将破洞封了一层又一层。
我还想追问,他已经抱起满满,将她放到我们床上。
快天亮时,满满才重新睡着。
第二天早上,她果然什么都不记得。
我替她处理指尖的伤口。
酒精棉刚碰上去,她便疼得直缩手。
“肯定是爸爸弄的。”
她气鼓鼓地瞪向陆嘉文。
陆嘉文没有解释。
他坐在餐桌对面,面前的粥一口没动。
满满很快忘了疼,咬着勺子问他:
“爸爸,嫦娥穿什么颜色的裙子?”
“不知道。”
“她头上戴花吗?”
“不知道。”
“那她是不是真的特别漂亮?”
陆嘉文握着勺子的手停住了。
满满歪着头看他。
“你不是说嫦娥特别漂亮,谁见了都会喜欢她吗?”
陆嘉文猛地抓住女儿的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椅子向后倒去,砰的一声。
“我没说过。”
他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
“沈秋,我绝对没说过。”
下午,陆嘉文吃了药,很早便睡下。
我收拾餐桌时,不小心碰掉了满满的画。
捡起来的瞬间,我全身血液倒流。
画上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桌上却放着四副碗筷。
第四把椅子是空的。
椅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
嫦娥。
我拿着画,在客厅坐了很久。
卧室里,陆嘉文睡得很沉。
可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在梦里喊一声“别过来”。
第二天送完满满,我直接去了单位。
我没向任何人提家里的异常。
一旦陆嘉文被确认精神异常,会立刻被送回调查中心。
弄清楚前,我不能冒险。
我是深空任务风险评估工程师,曾负责部分地面数据分析。
凭我的权限,可以查阅历次月背任务的返航记录。
我以复核陆嘉文心理状态为由,登录内部资料库。
输入“月球背面”“圆形恐惧”“遮挡窗户”,系统加载了近半分钟。
随后,十一份加密档案同时跳了出来。
最早的一份来自二十年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