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的前新闻秘书门德尔在社交平台上说了一件事。
她说9月14日泽连斯基出现了类似癫痫发作的状况,被抢救了过来。她还说泽连斯基当时情绪非常激动,喊出所有人都想杀他。
门德尔把这件事和总检察长克拉夫琴科的出走直接联系在了一起。这话传出来之后,俄罗斯多家媒体很快就转载了。
今日俄罗斯的报道也引用了门德尔的声明,说泽连斯基在克拉夫琴科出走的消息传出后出现了类似癫痫发作的状况。
莫斯科共青团员报的报道用了差不多的说法,还补充了门德尔关于泽连斯基是否知道克拉夫琴科可能与美国合作的猜测。
这些媒体转载的时候都标注了消息来源是门德尔本人,没有提供其他独立的佐证。
其实我觉得,这条消息的传播路径本身就值得注意,俄媒集体转发一个被乌克兰制裁的前官员的说法,而不是等待独立医疗信源核实,这更像是信息战中的常规操作,而非新闻报道。
一个消息如果只有单一来源,而且这个来源跟当事人已经彻底翻脸,那它的可信度就要打折扣。
克拉夫琴科出走这件事本身是有据可查的。《乌克兰真理报》的调查记者援引执法部门消息源报道,克拉夫琴科在9月14日凌晨2时30分左右坐公务车出了境。他说是去立陶宛公务出差,但后来的信息显示这个出差安排有问题。
乌克兰总检察长办公室发言人盖奥夫斯卡说,克拉夫琴科的官方出差结束日期是9月18日,但到9月21日下午2时他还没有回办公室报到,办公室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到乌克兰。
泽连斯基的回应很干脆。他在社交平台上说这位总检察长只有被解职这一条路。
他要求议员们赶紧支持免职决定。最高拉达在9月15日投票,317票赞成,通过了解除克拉夫琴科总检察长职务的决议。
反腐败局和专门反腐败检察院反驳了克拉夫琴科的指控。他们把克拉夫琴科的行为描述为对独立反腐败机构的系统性攻击的延续。
乌克兰反腐败行动中心还提出了一个说法,认为克拉夫琴科签那份怀疑通知书是为了换取出境许可。这个说法把克拉夫琴科的离境和他对反腐败局局长的指控挂在一起,暗示里面有交换。
依我看克拉夫琴科选在凌晨两点半出境,这个时间点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一个正常出差的人不会在这个钟点走,这更像是在抢时间,赶在某些事情发生之前离开。至于他签的那份通知书到底是履行职责还是换取出境,两种解释都能找到支撑。
门德尔在2019年到2021年当过泽连斯基的新闻秘书,是早期核心圈子里的人。但后来她和泽连斯基彻底闹翻了。
2026年5月她接受了美国记者塔克·卡尔森的采访,在采访里说泽连斯基吸毒成瘾,还说泽连斯基有时去洗手间待15分钟回来状态就不一样。不过她也承认自己从来没亲眼看到泽连斯基吸毒。
泽连斯基办公室当时的回应说门德尔精神失常。乌克兰维和者网站把她列入了数据库,指控她传播俄罗斯宣传和呼吁乌克兰投降。
9月13日,也就是门德尔发泽连斯基健康状况消息的一周前,泽连斯基签法令制裁了她。这个时间顺序摆在这里,门德尔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各人可以自己判断。
我认为被制裁一周后就放出对方健康出问题的消息,这个时间上的巧合很难用偶然来解释,这更像是一种报复性的爆料,动机不纯,但动机不纯不等于内容一定是假的,两件事得分开看。
泽连斯基在门德尔说的那个癫痫发作日期前后的公开行程是有记录的。9月14日当天他公开发表了对能源领域停火持开放态度的表态,还说计划去纽约见特朗普。
9月20日他和特朗普通了电话。9月23日他出现在纽约联合国总部和特朗普会谈。这些公开活动排得很密。
一个刚被紧急抢救过的人能不能在一周之内完成这些行程,这是一个客观的矛盾。
当然公开活动正常不能百分百说明私下没有健康问题,但门德尔的声明目前没有独立医疗资料,没有医院记录,没有第二个在场的人出来佐证。
要理解克拉夫琴科出走为什么引起这么大动静,得看看“迦太基行动”。
乌克兰国家反腐败局和专门反腐败检察院9月初启动了这个行动,目标是总检察长办公室内部一个涉嫌给诈骗电话中心当保护伞的团伙。
调查发现总检察长办公室国际合作部门的一个负责人涉嫌系统性收保护费,每月7000美元,非法所得可能接近100万美元。
9月4日搜查的时候反腐调查人员在检察院门口被拦住了,不得不借梯子翻越闸门进去。进去之后在办公室保险柜里发现了大量美元和欧元现金。这件事把总检察长办公室推到了风口浪尖。
克拉夫琴科9月7日提交了辞呈,但他把自己的辞职说成是“政治性的”。他没有马上走人,而是在等议会审议。
就是在这段等待期里,克拉夫琴科签了针对反腐败局局长的怀疑通知书,还录视频公开指控。一个已经确定要走的人做出这种动作,动机确实值得琢磨。
如果他真的掌握腐败证据,正常做法应该是交给调查机关,而不是在离境前几个小时自己单方面发难。
从更大的层面看,这场冲突暴露了乌克兰在战争期间的一个结构性矛盾。欧盟一直要求乌克兰加强反腐败机构的独立性,这是入盟进程的一部分。
国家反腐败局和专门反腐败检察院就是在外部压力下建立起来的。但这些机构查案的时候难免会碰到总检察长办公室甚至更高层的利益。
当反腐调查指向总检察长办公室内部的时候,克拉夫琴科选择的反击方式是直接指控反腐局负责人本身有问题。这种以攻为守的做法把两个执法机构之间的矛盾摆到了台面上。
欧盟委员会对这个事件的表态比较克制,说不评论具体个人案件,但重申对腐败“零容忍”,强调不能让政治势力干预反腐机制运作。
对依赖西方援助的乌克兰来说,欧盟的态度分量不轻。泽连斯基选择跟克拉夫琴科切割,而不是支持他跟反腐机构继续对着干,这个决定和维持西方支持的现实需要是连在一起的。
最后我想说,泽连斯基在这件事上的选择其实没太多余地,他要么保一个已经跑路的总检察长,要么保西方援助,这两样他只能选一个。
门德尔说的癫痫发作目前没有独立证据支撑,她本人和泽连斯基的关系也已经破裂,加上她在被制裁之后才发出这个说法,这些因素都需要放在一起看。
克拉夫琴科出走是事实,反腐败机构和总检察长办公室之间的冲突也是事实,但泽连斯基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现有的公开信息还不足以给出确定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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