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家公司。有营业执照,有办公地点,有员工,有KPI。表面上,它是一家文化传播公司。实际上,它是一台“负面舆论生产机”。
新剧上映了。他们开始行动。先是在各大平台发负面信息。“这部剧三观不正”“演员演技尴尬”“剧情注水严重”。这些帖子不是一个人发的,是几十个账号同时发。不是随机发的,是有节奏、有策划、有配合地发。大V转发,水军评论,热搜安排。一套组合拳下来,一部原本不错的剧,口碑瞬间崩盘。然后,他们开始等。等谁?等剧方来找他们。剧方急了,来沟通。他们说:我们可以帮你“护剧”。怎么护?把负面信息撤掉,把正面信息推上去。收费。多少钱?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剧方付了钱,负面信息消失,正面通稿铺开。剧方不付钱,负面信息继续发酵,甚至变本加厉。
这就是“舆情敲诈”。有组织、有预谋、公司化运营。李某某等4个犯罪团伙,用这种方式,累计敲诈了多少钱,新闻没说。但24个人被抓获,说明这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上游是“内容生产者”,专门炮制负面信息。中游是“渠道分发者”,用大V账号和水军账号扩散。下游是“商务谈判者”,以“公关合作”名义收钱。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每一个环节都有利润分成。这不是“网络喷子”,这是“网络黑社会”。
你想想这件事有多可怕。一部剧,几百个人几年的心血。编剧写了几年,演员拍了几个月,后期做了大半年。然后一群躲在屏幕后面的人,用几条负面帖子,就能把它毁掉。他们不在乎这部剧好不好看,他们只在乎剧方愿不愿意掏钱。你掏钱,我就说你好。你不掏,我就说你烂。这跟收保护费有什么区别?区别只在于,收保护费的人拿刀,他们拿键盘。但刀的伤害是看得见的,键盘的伤害是看不见的。它伤害的是整个行业的创作生态。当每一个剧方都要花钱买“平安”的时候,真正用心做内容的人,反而没有钱去做宣发了。劣币驱逐良币,就是这么发生的。
24个人落网,是好事。但你要知道,这24个人只是被抓住的。还有多少个“文化传播公司”,正在用同样的方式,敲诈着下一个剧组?还有多少个“大V”,正在收着钱,发着黑稿?净网行动打掉了一个团伙,但那条“负面舆论生产线”还在。只要流量可以变现,只要敲诈有利可图,就会有人继续干。所以别觉得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看的每一部剧,你刷的每一条热搜,背后都可能有这样一只手在操控。你以为你在吃瓜,其实你在被喂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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