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绅的《悯农》这首诗,寥寥数语道尽农耕艰辛,千年来传唱不绝,是国人启蒙唐诗之一,入选了小学语文课本,告诉一代又一代孩童粮食来之不易,一定要珍惜粮食。

可是近些年中国人端稳了饭碗,城市化进程的加快,让不少人根本没有接触过农村劳作,因此对这首诗产生了不解。

“锄禾日当午”,不少人认为大中午是一天最热的时候,一天那么长,谁会傻到最热的中午去地里劳作锄禾除草。

因此“锄禾日当午”这场景是违背常理的事情,要不是作者胡乱写的,就是没苦硬吃,否则正常人都不会选择大中午去地理干活。

有人这么想其实也很正常,毕竟这一代人已经习惯了空调、午休、避开高温时段作业。

可但凡真正跟土地打过交道、在农村生活过干过农事的人,看到这种质疑心里只会冒出一个词:何不食肉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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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禾”并不是把禾苗锄掉,是包括翻土、松土、除草等在内在庄稼地里进行的农活,锄这个动作,是庄稼从出苗到成熟、贯穿庄稼生长全程必须反复做的关键动作之一,是庄稼增产的至关重要的工序。

这个农活对于庄稼而言,主要有三个大作用。

铲除田间杂草,避免杂草抢夺禾苗的水肥养分只是其中之一,没有杂草时也要锄,敲碎板结硬土,达到疏松土壤,让空气透水透气,助力根系生长作用;还有就是“保墒”,通过松土达到锁住地下水分,防止烈日下土壤水分快速蒸发的目的。

在完全靠天吃饭的时代,这三件事哪一件不是庄稼长好增产的必要动作。

那为什么非得中午去地里干?因为正午锄地,除草效果最佳。

毕竟野草生命力旺盛,只要不晒死,风一吹,露一碰就再次活过来。大中午锄草毒日头迅速能把它晒干晒死,避免干无用功。《农政全书》中就说:“夏月薅草,必待日高燥时,锄去则草死。”

可这只是原因之一,要是他只是去翻土松土呢?就不存在中午晒草这一点。我个人认为,农人不惧酷暑、连正午都不敢停歇的在地里劳作的核心原因,是古代底层百姓的生存重压。

不像如今精耕细作、农机助力,古代全靠人力锄头劳作,效率极低,加上粮食亩产极低,赋税、地租、人头税层层叠加,一家老小想要糊口,必须精心伺候自己的田地,才能生活的下去。

庄稼生长的农时窗口极短,节气不等人,一旦遭遇雨季、台风、旱涝灾害,耽误几天工时,一季收成大概率就尽数泡汤。

因此农忙时节根本没有挑天气、选时间的余地,只要有时间就要去地里伺候庄稼,大中午的在地里纯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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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不是专挑正午才下地,大概率是从清晨开工,一直劳作到日当正午。

古时交通全靠走,通信靠吼,农民种庄稼地有近有远,远的庄稼地走到地里就要几个小时,还要考虑回家的时间,干时节的时候不敢耽搁,耽搁一块地就庄稼少收成。

你眼中的或许就是他大中午在除草,其实人家从大清早就出门了,一直在地里干活干到中午,甚至午饭都在地里将就一下。

陶渊明归隐之后放下笔拿起了锄头,写下了《归园田居・其三》中,就有“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的句子。意思就是在说他早早就扛起锄头出门干活,到了晚上才回家。

这才是古代农夫真实的作息跨度,李绅写“日当午”不过是这个漫长劳作时段中的一个切片罢了。

以前我就经常在老家干农活,以我的经历,地理荒草丛生干不过来,中午也不休息太正常了,到大中午是非常正常的,很多农忙时候去田间给大人送饭。

因为农忙时节家长就是大中午都不回,依然在田间劳作。需要孩子做完饭送过去。特别南方台风雨季抢收,你不两三天干完几亩地就等着粮食泡水里。更别说更古早时候,那种粮食产量稀碎的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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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真正下过地的才知道,锄禾日当午这句话的意义与智慧。只有真正干过农活的才知道,干活是从早到晚。

别说古代,就是现代去地里看看,经常能看到晒的浑身酱油色的老农在耕作。

所以提出质疑的人,纯粹就是没干过农活,没见过世面,一切以自己的角度想农民,想古人,是自以为是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