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国中将里,刘昌毅以能打硬仗闻名。到了和平年代,他又以另一种“硬”被人记住,不是脾气硬,而是原则硬。尤其是在北海舰队当司令员那几年,他在这件事上几乎不留任何回旋余地。
刘昌毅在北海舰队任职时,外事接待任务不少。英国、泰国、捷克斯洛伐克等国的海军将领先后率团来访,按外交礼节,对方常会赠送纪念品。
名牌手风琴也好,做工考究的刀具、枪械也好,他收下之后从不留在身边,而是一律登记交公。公家的东西归公家,私人的情分归私人,这条线他分得很清。
青岛气候宜人,休养场所集中,刘昌毅的许多老战友常来此度假或疗养。他重情重义,客人来了,总要尽地主之谊。舰队并非没有招待所,按规定安排也方便,可他偏要把饭桌摆在家里,开销全走自己的工资。司令员请客,饭菜太差说不过去,他只得尽量体面些,还得备几包拿得出手的烟。
刘昌毅平日抽烟并不挑剔,好烟并非不想抽,实在是囊中羞涩。1965年贺龙递给他一支大雪茄,他从此偏爱雪茄。古巴货太贵,不敢问津;常抽的是四川“工农”牌,两毛六一包。这烟自己抽实惠,待客却显得寒酸。
刘家人口多,收入全靠他一人。一次次家宴累积起来,数目可观,日子常过得紧巴巴。家人虽想劝,却不敢开口;客人一来,表面热情,心里却发愁,不是吝啬,是真有些扛不住。在舰队大院里,刘家经济拮据是出了名的。
济南军区后勤部部长到北海舰队时,听说了他的窘境,专门登门。部长劝他:工资有限,一家人全靠这点钱,总在家里请客,经济上吃不消。刘昌毅只是笑笑,说老战友大老远来,不招待说不过去。
部长又劝:来的多是兄弟部队首长或地方领导,有的还是公务交流,按军队内部接待规定,完全可以让招待所安排,不必自掏腰包。
听到这话,刘昌毅脸色沉了下来。他说:“公是公,私是私。我请客让公家掏钱,像什么话?这个头一开,部队还怎么管?”部长一时语塞。
见对方尴尬,刘昌毅语气缓和下来,说感谢关心,但违反原则的事不能做,“就是打个擦边球也不行”。他还提醒这位管钱管物的部长,更要在岗位上守好廉洁关。部长连连点头,后来提起这事,总感叹:刘昌毅的原则性,硬得像钢铁。
刘昌毅的“硬”并非只在请客吃饭这一件事上。离休后,组织给他配了一辆奔驰。他当即召集家人立规矩:只准工作和看病用,家属一律不许沾。
车配了十五年,里程表只走了两万六千公里,车身依旧锃亮。而同期的车,不少已跑了二十多万公里。外事活动中收的礼品,不论价值高低,他从不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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