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5年夏,和州军营,朱元璋面对长江水面发愁,廖永安、俞通海率巢湖水军前来归附,改变了这支队伍的命运。朱元璋后来能够渡江夺取太平、芜湖,进而拿下集庆,背后并不只是陆战将领的拼杀,更有一批早早离世、却被他牢记在心的功臣。
这些人没有等到大明建立,也没有等到洪武三年大封功臣的场面。可朱元璋没有把他们遗忘。登基以后,他陆续追封七人为公爵,爵位有高低,功劳却都经得起战场检验。
其中最接近“谋国之臣”身份的,是冯国用。1353年,他与弟弟冯胜率部投奔朱元璋。冯国用并非只会冲锋陷阵,他熟读兵法,擅长分析形势,很快成了朱元璋身边少见的儒将。
朱元璋曾问他,天下应当怎样平定。冯国用回答,集庆地处江南腹心,应先夺取此地作为根本;用兵之时还要收拢人心,不能只顾眼前强弱。朱元璋听后说:“此言正合我意。”这番判断,后来成为朱元璋经营南京的重要思路。
冯国用参加过滁州、和州、太平等战事,还曾担任帐前亲兵统领。1359年,他在绍兴作战期间病逝,年仅三十六岁。朱元璋亲自祭奠,洪武三年追封他为郢国公。能在去世多年后获此爵位,足见其地位并非普通战将可比。
胡大海则是另一种类型。他出身泗州,身材高大,面貌严肃,既有谋略,也能带兵。攻取宁国、击败杨完者、进军建德和诸暨,他都冲在前面,后来还负责镇守宁越一带。
胡大海的忠诚,经受过一次很尖锐的考验。朱元璋因军粮紧张,下令禁止以粮酿酒。胡大海的长子违反军令,朱元璋坚持将其处死。有人担心胡大海因此反目,胡大海却没有借机发难,仍继续领兵作战。
1362年,胡大海被部下降将蒋英等人诱至八咏楼,遭铁锤袭击身亡。朱元璋后来擒获蒋英,将其处死以祭胡大海,并追封胡大海为越国公。一个能够接受严厉军法的将领,往往比只会取胜更值得信任。
如果说胡大海守住了陆上局面,廖永安和俞通海解决的,就是朱元璋早期最棘手的水战难题。1355年,巢湖水军归附,朱元璋由此获得了大批战船和熟悉水战的将士。
廖永安很快在渡江、攻取采石和太平的战斗中显示出价值。1356年,他参与攻克集庆,随后又攻取镇江、金坛、常州等地。1358年,他在与吕珍交战时被俘,张士诚多次劝降,廖永安始终不答应,甚至在对方提出交换条件时也没有改变立场。
这场囚禁持续多年。廖永安没有死在阵前,却把最能建功的岁月留在了敌营。朱元璋因此追封他为楚国公。他的意义,不只在于打过多少胜仗,更在于为朱元璋补上了水军这一块短板。
俞通海的功劳,则集中体现在鄱阳湖决战。1363年,陈友谅率大军压境,朱元璋兵力和船只都处于不利位置。俞通海多次焚毁敌船,援救陷入险境的朱元璋,并建议转变战法,迫使陈友谅长期困守,最终粮尽突围。
这不是一场普通水战。鄱阳湖之战胜负,直接关系到江南归属。俞通海把水军优势发挥到极致,堪称朱元璋一方的关键人物。1367年,他因伤病逝,朱元璋亲自到府中探望,随后追封为豫国公。
赵德胜最初在元军中效力,1353年转投朱元璋后,长期担任先锋。攻滁州、渡长江、夺集庆,他几乎每次都在最危险的位置。后来,他开始独立领兵,参与对陈友谅的作战,逐渐从勇将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将领。
1363年南昌战事中,赵德胜中箭仍坚持指挥,拔箭后感叹未能扫平中原,随后伤重去世。朱元璋追封他为梁国公。这个爵位,既是对战功的确认,也是对其战死沙场的哀悼。
张德胜同样来自巢湖水军。1360年追击陈友谅败军至采石时,他不幸战死。此前数次作战,他表现突出,尤其在对陈友谅的行动中屡建功劳。朱元璋后来追封他为蔡国公,说明水军将领在早期扩张中的作用已无法忽略。
丁德兴投奔较早,1352年便加入朱元璋队伍。渡江之后,他参与攻取宜兴等地,又投入平定陈友谅、张士诚势力的战事,最终在围攻平江期间病逝。洪武元年,朱元璋追封他为济国公。
七人经历各不相同:冯国用以谋略定方向,胡大海以军纪守忠诚,廖永安困守多年不降,俞通海扭转湖战,赵德胜死守南昌,张德胜和丁德兴则在关键战局中倒下。公爵之名,落在他们身上,并不是礼节性的安慰,而是朱元璋对建国根基的一次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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