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称 · 我 · 大刘 · 内蒙古呼和浩特 · 奶牛场工人)
我在呼市周边的奶牛场喂牛、挤奶、清圈,干了快十五年。二〇一六年那年,我手头攒下十六万,是起早摸黑、扛饲料、挤奶桶,一桶桶鲜奶挤出来的。家里人一听我要买伊利的股票,全乐了。我媳妇说你一个喂牛的,还懂炒股?我小子更绝,说爸你这奶罐子,就会买牛奶厂。我没回嘴,闷头把单下了。我喂了半辈子牛,伊利这牌子,我闭着眼都能认出它家那蓝白包装。
我天天在牛场跟牛奶打交道,哪家奶质好我最清楚,这公司在呼市土生土长,我比谁都先闻着那股奶腥味。满超市的货架上,十瓶酸奶有六七瓶是它家的。我嘴笨,讲不出大道理,可手里的活儿,我信了一辈子。
孩子笑我只会买牛奶厂,可我天天挤它家奶,啥成色我最清楚。
01 孩子笑我那天下了单
那是二〇一六年春天,伊利股价十五六块。我算了算,十六万,按十六块一股,买了一千股,账户里一分不剩,真叫满仓。下单那会儿,我正蹲在挤奶厅刷桶,手机屏都按出印子了。回家跟我媳妇说,全买了。她半天没言语,末了来一句:你这是把钱泡进奶里听响。我笑,说你别急,这公司造的奶,我天天见。
我媳妇那阵子天天念叨,说人家存余额宝一年赚几千,你倒好,全压一只票。我说余额宝那是拿我的钱去给银行躺赚,我自己看中的,心里踏实。她翻白眼。我小子更绝,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我爸的奶罐子",把我气乐了。其实那阵子我也打鼓,十六万不是小数,够在呼市付个小房子的首付了。可我白天喂牛,送奶车一辆辆往外拉,车上印着伊利。我想,这奶满超市卖,公司总不会说垮就垮。
有回牛场来了一批伊利的收奶员,我递烟聊起来,说你们厂子还招人不。他笑,说老哥你光喂牛,还懂炒股。我说不懂也懂,手里的活儿骗不了人。收奶员后来真劝我别乱追别的票,说老哥你就守着咱厂子得了。我笑,说正合我意。
02 每天在牛场看它家的奶
我喂牛有个习惯,每车奶都记小本。土左旗、托县、和林,哪家牧场供伊利我心里有本账。二〇一六年那会儿,周边牧场十家有七八家给伊利供奶;到了后来,连外省的基地也并进来了。我拉过伊利厂里的小年轻,聊起来才知道,人家不光做液态奶,奶粉、冰淇淋、酸奶一套套,还卖到国外去。
我琢磨,一个东西能摆满超市货架,就说明有人真金白银买它。我喂牛见的世面不多,可奶好不好、卖不卖得动,我比坐办公室的懂。有回一个做商超的乘客车上跟我聊,说伊利过节销量最猛,国庆中秋一箱箱往外提。我听着,记在心里。回来翻了翻它的年报,营收一年比一年高,我就更放心了。我媳妇那辈人信"眼见为实",我这也算眼见为实——送奶车,就是证据。
喂牛那几年,我碰见最多的是周边牧场的送奶车,十车鲜奶有七八车最后进了伊利的厂。有回一个牧场主嫌我挤奶慢,说机器挤得快。我跟他掰扯,说你这奶供伊利,品质差一点它就拒收,我手挤稳当,菌数低,厂里才收得痛快。他听了,还是让我干。我回家就想,满车都认这厂子,它家股票我能不放心?
有回深夜挤奶,手冻得发红,挤的还是送伊利的奶。我笑,跟工友说,咱挤了一晚上,挣的是工钱,可我买的这票,厂子还在给人供奶挣钱。那晚回来,我算了一笔:我一年喂牛赚五六万,伊利卖出去一箱箱奶,赚的就是这过日子的账。这生意,长。
03 头回分红到账
头一回收到分红短信,我正蹲在牛场门口吃干粮。手机一震,"伊利派息入账一千多"。我手一抖,馍渣掉一地。一千多啊,不算少,可它是公司真给我这散户打钱,一分不少。那天呼市刮着黄风,我后背的倒不是汗,是踏实。喂牛这些年,头一回有"东家"给我发钱,还是不问我家牛喂没喂好的那种。
那阵子一股一年才分四毛多,一千股到手四百来块。不多,可它是从利润里切一块给你,白纸黑字写进年报。媳妇说这点钱够干啥,我说你别嫌少,它年年有。后来几年,伊利分红一年比一年厚:六毛、七毛、八毛往上走,好的年头一股能分到一块一。我把每年那笔钱,到账当天全数又买回伊利,一分不花。股数也一年年涨:一千、一千一、快一千三百了,跟攒钢镚一个样。
有回我算,这四百来块够买两箱伊利纯牛奶,给小子上学带。小子喝了说甜。我说这钱是公司真打来的,不跟我扯虚的。那以后每年分红到账,我都给小子带箱奶,他说这比零花钱香,因为年年都有。
分红这钱不是赚来的,是公司白给的,我一分力气没费,它到点就打。
04 国庆这阵热
每年一到国庆前,我就盯着超市的奶堆。节前走亲访友,一箱箱伊利往外提,销量比平时猛一大截。我小子笑我,说爸你这是给自己买的票找理由。我说不是理由,是事实——奶是刚需,过节更刚需,这生意一年四季不断,国庆还加餐。节前那几天,我看着超市堆成山的箱子,心里就踏实。
奶是刚需,过节更刚需,这生意一年四季不断。
那阵子股价也跟着节前热闹一截。我没追高,就守着原来的仓。有人问我,这消费股能信不。我说我不懂概念,我只懂它家奶装在满超市的货架上,这底子是实的。消费这碗饭天天有人吃。后来市场起起落落,股价也跟着晃,我没动——我买的是那家呼市出来的奶厂,不是买个名词。
我媳妇现在不笑我了,偶尔还问我一句,你那票还分钱不。我说分,年年分。她点点头,没再说啥。前楼开小卖部的阿琴,追涨杀跌赔了一万五,见我就叹气,我说你那叫赌,我这不叫赌,叫攒。她愣了,说你这说法新鲜。我笑,说新鲜啥,老理儿。阿琴后来真听进去了,按月也攒了点伊利,说大刘你这套虽土,胜在睡得着。我说是嘛,钱是赚来过日子的,不是拿来熬通宵的。
05 九年账怎么算
这事儿我咬牙干了九年。每年那笔分红,我没挪作别用,到账就又买回伊利。一年一年滚,股数从一千到如今快一千三百股。我没再掏过一分新钱,全是公司分给我的钱变的股。等于雪球没靠我推,自个儿在滚。有人问我,这不就是把鸡蛋全搁一个篮子?我说对,我就一个篮子,可这篮子我盯了九年,底细门清。
九年前后,分红拢共到我手上有快八千块。这账我拿纸笔算过多少遍:等于白捡了一台新冰柜加两年的菜钱。剩下那快一千三百股,权当公司送的。媳妇有回说,你这九年光分红就快八千,比活期强百倍。我说强的不止百倍,是它不闹心。活期那点利,物价一涨就毛了;这分红是公司真金白银切一块给你,雷打不动。
去年那笔分红到了,一千一百多块,我特意截了图发家族群。我媳妇头回没呛声,回了个"嗯"。我小子悄悄问我,爸你这票现在值多少。我说我没卖,也不知道准数,可它年年给我钱,我就稳。他沉默半天,说爸你这笨办法反倒成了。我笑,说不是笨,是没动。
我算过,九年分红快八千,平摊一年快九百,够小半年买饲料的钱。摊上淡季生意少的月份,这笔钱顶上了,我没跟人张过嘴借,这底气,是它给的。
06 股价没疯涨我不吹
伊利这股价,十六块进的,后来起起伏伏,好的时候摸到三十往上,眼下也在二十七八晃。九年功夫,算上分红,我是赚的,可没吹成几倍,更没疯涨。你要跟那些翻几倍的票比,它寒碜。可我跟它处的是长日子,不是百米跑。它涨得稳,我反而睡得香。
留着它,一年还给我分一千出头红利呢——快一千三百股,一股八毛出头,你算算。这钱够咱一家小半年的物业费,还宽裕。对门的小赵,前年听人追了只"热门"票,群里天天晒红,今年开春那票跌去四成,他再不吭声。碰见他,他苦笑,说刘哥还是你稳。我说我哪叫稳,我是不贪。贪字头上一把刀,这话我信。
账户绿了我不慌,红了我也不躁,反正它到点就给我分红,跟节气一个准。
07 我不喊人买
我写这些,不是喊谁去买伊利股份。每家情况不一样,我十六万压上去,睡得着;你要是借钱炒、拿买房钱炒,那叫赌,不叫攒。我媳妇现在不笑我了,偶尔还问一句,你那奶厂还分钱不。我说分,年年分。她点点头,没再说啥。
我这笨人,笨办法,九年走下来,反倒是心里最稳的那个。孩子当年笑我奶罐子,如今不笑了——不是因为我赚了大钱,是因为我年年有进项,看得见摸得着。伊利涨也好跌也好,它到点就给我分红,跟节气一个准。我把这事儿记下来,给自个儿留个底,也给跟我一样的普通人提个醒:别瞧不上那点分红,它比工钱香的地方,是你不用拿命去换。
前阵子我算了笔账,九年攒下的分红加股数,够给小子添台新电脑。我没动那账户,说这是爸给你留的念想。小子说爸你这比存银行强。我笑,说不是强,是它年年给,雷打不动。
有人问我后悔不后悔没多买。我摇头,说钱是挣来过日子的,不是拿来赌大小的。十六万变出分红,还白捡了股数,我心里踏实,夜里睡得着。国庆一到,奶又得卖疯,我这奶罐子,稳当。
夜里收工,我常在牛场围栏边转一圈,看那一片亮着的挤奶厅。厅灯亮着,公司就活着,我的票就稳。前楼开小卖部的阿琴如今见我就笑,说大刘你这套我学不会,可我信了。我笑,说不是学不会,是坐不住。她点点头,说还是你这喂牛的沉得住气。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故事为第一人称虚构叙事。
本文仅为个人投资记录,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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