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52年,1992年出生的人满60岁,到了法定退休年龄。那一年,中国有2119万人进入退休通道。同年,2022年出生的956万人,32岁,正是缴纳社保的主力人群。2119万人领钱,956万人交钱。比例大约是2.2比1,也就是说,平均两个多在职年轻人,要养一个退休老人。

2022年全年出生人口956万,比2021年减少106万,这是1950年以来年出生人口首次跌破1000万,也是中国人口近61年来首次出现负增长。而1992年呢?那一年出生人口超过2100万,是2022年的两倍多。三十年间,出生人口从2119万掉到956万,腰斩还多。

这个账其实不需要等到2052年才有人算。2020年中国社科院世界社保研究中心主任郑秉文就说过:“如果按照2020年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计算,是2.6个人养活1个人,到2050年将提高到1.2个人养活1个人,就业人口的压力提高了一倍。”如果按实际缴费口径计算,到2050年几乎是一个人养一个人。2020年退休人数1.06亿人,2050年将提高到2.7亿人,增加近1.7亿人,而缴费人数30年里只增加7000万左右。

这是全社会的平均数,具体到2052年那一年,账更难看。

延迟退休已经在改了,从2025年1月1日起,男职工法定退休年龄逐步从60岁延到63岁,女职工从50岁、55岁分别延到55岁、58岁,用15年完成过渡。最低缴费年限也从2030年起从15年逐步提高到20年,也就是说,1992年出生的人,大概率60岁退不了,得再多干几年,但即便延到63岁,2055年退休时,缴费的年轻人比现在更少。

钱的缺口怎么补?养老保险全国统筹已经在推,2022年启动,2025年上半年调剂资金已经调拨到位,支持基金困难省份发放,个人养老金制度也铺开了,截至2025年6月开户人数突破1.5亿户,但开户和缴存是两码事,有报道说超过七成账户处于“沉睡”状态。

日本比我们早走了三十年,日本2013年把法定退休年龄提高到65岁,2021年又上调到70岁,2024年,日本60到64岁人群就业率74.3%,65到69岁53.6%,70到74岁35.1%。每四名65岁以上老人里就有一个还在工作,这不是什么“银发经济”的浪漫叙事,是养老金不够,得自己挣。

2052年的中国,大概率会走到类似的路口,延迟退休会继续往后推,最低缴费年限可能还会涨,个人养老金从“可选”变成“必须”,AI替代人工的速度如果够快,赡养生产率或许能跑赢抚养比——有学者预测,如果AI能把GDP提升20%,赡养生产率年均增速将超过7%,就能跑赢老龄化进程,但前提是,生产率增长的成果得被全体居民分享,包括老年人。

1992年出生的人,现在34岁,离退休还有小三十年,2022年出生的孩子,现在4岁,等他们开始交社保的时候,交的钱要养活两倍于他们人数的老人,这不是哪一代人“不努力”的问题,这是人口结构在几十年里慢慢转过来的一个弯,弯转得太急,车上的人都会晃。

日本用三十年时间把退休年龄从60推到70,中间伴随着企业用工制度的调整、老年人就业补贴的设立、“银发人才中心”的铺开,这些制度不是一天建成的,但也没有哪一样是等危机到了眼前才做的,2052年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取决于2025年到2035年这十年间,我们建了哪些东西。如果什么都没建,那它确实是个鬼故事。